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胸腔起伏也不明显。
兰山远坐了很久,直到他呼吸恢复平稳,才打算起身离开。
手腕上起了阻力,让他无法起身。
兰山远垂眸看去。
右边的袖子被昏睡过去问泽遗给死死压住了。
术修的衣装都是广袖长衫,问泽遗这一压,把外罩压得严严实实。
.......
事实证明,过度疲惫会影响思考。
问泽遗醒时,粗陋帐篷的缝隙已经透不出光。
他趴在桌上,茫然地挪动胳膊,扯开盖在身上的罩衣。
这件罩衣精巧,通体白色,却也有墨色点缀。胸口位置上面还挂着价值不菲的月冥石和阴阳玉,只是边角处沾染了些灰尘。
为什么师兄的外罩会在他身上?
桌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问泽遗摁压额头,缓缓起身。
这一觉睡得很好,就是长期维持同个姿势,导致他脖颈僵硬。
恢复知觉后,问泽遗将外罩叠得整齐。
周围过于脏乱,不能乱丢师兄的衣物。
正当他犹豫着是随身携带还是存入纳戒,帐子外传来声音。
“四师弟,我能进来吗?”
“师姐请进。”
在南疆听到熟人的声音,问泽遗倍感亲切。
谷雁锦一身青衣,手中提着药匣,脸上是一贯冷漠态度。
她皱着眉刚要说话,却瞧见藏在问泽遗臂弯里的罩衣,眼睛顿时挪不开了。
若是她没看错,这件衣服是.......
见她神色诡异,问泽遗连忙解释:“是大师兄落在我这的。”
“哦,落在你这儿的罩衣。”
谷雁锦意味深长:“真是过命的交情。”
问泽遗还想解释,她已经将药匣墩在桌上:“你别解释了,我都明白。”
残破的桌子不堪重负,发出可怜兮兮的呻//吟声。
问泽遗抽了抽眼角,只得住嘴。
师姐瞧着不是很明白。
“人手不够,我来帮忙。”谷雁锦懒懒道。
若非师兄弟在南疆,她其实并不愿意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