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个这样的朋友、肯这么为自己着想,宋尔只觉幸运,“谢谢你,月儿。”
“跟我还客气个什么,”陈月儿问清楚后也有心思坐下去喝口水了,“到时候要真是有难处,一定跟我讲,我跟家里写信。”
“好,”宋尔也不推脱,笑着应了下来。
因着明天就得走了,陈月儿就聊的多了些,天都黑透了才离开。
宋尔怕人出事,叫江柏去送了。
陈月儿本来说不用,但宋尔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虽然没在村里里听到什么事儿,但女孩子总归要小心些。
陈月儿无奈最后也只能答应。
因着时间赶,第二天起来时,江柏把宋尔捞起来后,直接给人擦了脸、刷了牙、又戴上了围巾。
出门时,把宋尔背在了背上。
“到县上还有阵功夫,你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宋尔迷迷糊糊的趴了上去,“唔”了声就进入了香甜的梦里。
等醒过来时,已经在嘈杂的火车上了。
可能是才检完票没多久,到处都是闹闹哄哄的,人挨着人还要往前面挤,宋尔一睁眼,眼前就是望不到边的人头,他揉了下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江柏,让我下去吧。”
男人护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道:“现在过道上乱,等找到座儿了。”
宋尔也怕给他添乱,就没再说话,只趴在江柏肩头安静看着火车上的热闹景象,提着鸡笼的小老头,扛着麻袋的中年汉子,左右手都被破旧包袱占满的大婶。
等到座位了,江柏先把他放下来,随后自己也坐下来,行李则抱在了腿上。
宋尔靠着他,坐的近了点儿,“江柏。”
“不舒服了?”
男人从包里拿出了两根儿晒干的草递过去,“把这个放到鼻子下面,应该会好受些,不成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宋尔本来就只想喊喊他,但见他这样子,就接过来放鼻子下面了。
第86章
“好些了吗?”
过了大概有三五分钟,江柏略垂了头问。
宋尔捻着手中的药草,抬目,他的眼睛有些钝感,瞳仁却很亮,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子天真感,“嗯。”
江柏眸光微顿,忽然间又不是很敢去看他的眼睛了,只是默默把准备拿果干皮泡水的手放了下去。
两人说话的间隙,火车车头的汽笛长鸣一声,吱吱嘎嘎的往北城驶去。
宋尔这次的位置仍旧靠窗,他望着外面飞快掠过的站台,眼底不觉提起了丝丝缕缕的惆怅,尽管来这里的时候并不多情愿,可等到要走了,哪怕只是暂时的,还是多少生出了些离愁。
只再多的情绪,在坐了四天火车之后,也慢慢的消失殆尽了,他蜷缩在狭小的座位上,一手抓着江柏的衣裳,眸色湿湿,脸上同样是肉眼可见的苍白倦怠,“还有多久到啊?”
“应该是六个钟,”江柏把刚刚泡好的水递到他嘴边,“先喝点儿压压。”
宋尔眉色恹恹的偏了下脑袋,“不喝了,难受。”
江柏把水壶拧好,扶着他道:“那先靠我身上睡一觉,等醒了,也差不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