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仍是那个木桌。

江荀给他打了个橘子罐头,“这个挺甜的,你尝尝。”

宋尔得是多大的心,才能有这么好的胃口还能吃下东西,他往旁边推了推道:“你要不……先说吧。”

“昨天我已经跟哥说过了,只要你没有危害到国家利益,我很欢迎你住在这里,”江荀说着朝他大大方方伸出了手。

对方有些粗糙的指节落入眼底,直让宋尔猝然抬头,眸光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江荀见他不动,手掌再次往前伸了伸。

宋尔眼睫颤了颤,没敢动作,似乎是还有些不可置信,“可以……吗?”

他的话音滞涩。

也是从他的凝滞的话音里,江荀多少能瞧出点儿他的不安惶恐,“这件事,只入六耳,便不会有其他人了。”

宋尔听到他的话,耳朵里莫名传来一道落定的钟声,他慢慢抬起手,回握了过去。

江柏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可谁都不会忽视他在其中的作用,“你原先……叫什么?”

“宋尔,”少年把头上的假发摘下来,“我叫宋尔。”

如果说长发是少女稚弱,那短发便更多干脆朝气,尽管瘦弱,脊背却从来挺直,像是一竿秀润的竹,柔韧而向上。

江柏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他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不情愿,可原来都没有,还是会那般心喜。

用江荀的话说,大概叫昏了头。

他望过去的目光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可宋尔却似有所感的转过了头,等瞧见江柏时,眸光微软。

江柏在感情里刚开始是很迟钝的,可现在看着宋尔,却仿佛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安慰这个词,“出去走走,好吗?”

宋尔没问他要去哪里,只道了声“好”,“我去换身厚点儿的衣裳。”

说完又把假发戴了上去。

江柏坐那等他。

至于江荀,没人理他。

他看两人都要出去了,忙道:“哥,那我呢?”

江柏目光扫过去,“在家做饭。”

江荀:“……”

合着从头到尾白挨一顿打,还得在家干活是吧?

他是很想反抗一下的,于是试探着道:“我不能一起吗?”

江柏转眸定定看着他,大概是觉得江荀太没眼色,黑漆漆的眸子里泛出点儿凉意。

江荀当即就没敢吭声儿了。

就这样,看着两人并肩走了出去,他哥还背了个水壶,应该是给宋尔备着的。

态度跟之前比着……好像并没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以后这人很可能还是自己嫂子,还是个男嫂子。

江荀想到这里,屁股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了起来,那他昨天晚上这一出,可不把人给得罪了啊,都说枕边风的威力大,他以后回过年回家会不会天天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