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郭蓉却已经拉着她往门槛里跨了。
“先在门口把雪掸了,我们等会儿坐炕上读,”陈月儿说着拿了条干毛巾帮着一起弄。
虽说几个人已经一个屋住了好几天,但实际上都有自己更要好的朋友,算起来并没多熟,王薇客气的道谢。
“谢什么的,”陈月儿领着她们走到炕边坐下,“你们不介意屋儿里冷就行。”
王薇连忙摆手。
宋尔看她这样紧张,温声道:“我们刚刚正好读到徐先生写的《雪花的快乐》,每人才读过一段,还没读完,你要试试吗?”
“我?”
王薇声音里透着些不自信。
宋尔则是直接把书递了过去。
王薇望着那本算不上厚的诗选,却迟迟没去接,她低头看看自己布满茧子的手,心头一蛰,“我洗洗手再读,可以吗?”
宋尔并不是很细腻的人,可对方的眼神太过于零落,以至于让见到的人忍不住生出种酸涩来,他拉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书放在了她的手中,“不用洗的,你的手又不脏。”
“就是啊,”郭蓉也道:“我们不是才刷过碗吗,那时候就洗过了。”
书页细腻,一行行的诗句经心而浪漫。
与她现在的生活仿佛是云里天上、黄土地下。
王薇光是看着,就已经生怯了。
要是她没什么思想,也没有读过太多美好的、足够发人深省的文章,可能也就认命了,可她偏偏上过学,学的是如何站起来,如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一腔热血的来到这里,以为是以身报国,可没想到会……回城无望,黄土朝天,更甚至于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结婚、生孩子、种地。
她不敢往下想,怕自己窒息。
也因此即便是捧着书,也不敢读出声。
陈月儿伸手在她眼神晃晃,“喂,你怎么了?”
王薇神思不属的回了神,她扯了下唇,笑的却很难看,“我听你们读就好了。”
陈月儿看了看宋尔,有些不解。
宋尔摇了摇头,没再勉强,“好,那我们读,你听。”
王薇这次“嗯”了声。
郭蓉本就是陪着她过来的,这时候自然没说什么不好。
宋尔没去拿王薇手中的书,只垂眼思索了下,就开了口。
“阔的海,空的天
我不需要
我也不想放一只巨大的纸鹞
上天去捉弄四面八方的风
我只要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