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吹过院子里的狗。
男人把饭倒进它的饭盆里,熟练的摸了摸狗头。
雪还在下,江柏却没回屋。
他站在屋檐下,望着年年没有变过的雪花,忽然间情绪就落了下来。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当一个本就生活在孤独世界里的人体会到顿生的波澜,你再叫他回到自己寂静无声的世界,这种分割感已经足够使人怅然。
风雪削过他的发,男人忽然觉得,今天的时间过的好像格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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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点。
陈月儿在宋尔屋子说了一下午的话,等听到外面门闩响了,朝窗外眺了一眼,“应该是谢放他们下工回来了。”
宋尔还以为今天大家都在,“这样的天也不休息吗?”
“我们当然也想,”陈月儿无奈道:“雪是在下,可地里的活儿不会少,我也是因为请了假才在院儿里没出去的。”
她拍了拍宋尔的手,“我先出去看看,等会儿再过来,今天你就别做饭了,跟我们一起吃,我让谢放多做点儿。”
宋尔是知道粮食有多珍贵的,哪好意思白吃人家的,“我有吃的。”
“哎呀,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陈月儿站起来叉着腰质问。
“当的。”
从没跟女孩子交过朋友的宋尔看不出这是种佯作的生气,还以为对方真的不高兴了,连忙改口。
“那就听我的,”陈月儿见他不再拒绝,眉眼带出笑来,“你要是过意不去,下次请我吃好吃的就行了。”
宋尔见她确实不愿意计较那么多,只能应下,“谢放……不会有意见吗?”
“你就放一千个一万个心好了,”陈月儿揉了揉她的脑袋,“他能有什么意见啊?”
宋尔还记得自己戴的是假发,他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脑袋,看向陈月儿的眼神很有些慌。
陈月儿被她的眼神逗笑,“怎么啦,救命恩人不能摸个头发?”
本以为对方会否认的陈月儿就见女孩儿眼神严肃的点了点头,“头很重要,不能摸的。”
人呢,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你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的逆反心理就越强,放在陈月儿身上,这个理论完全适用,她看了宋尔一会儿,在她的警惕渐渐消失之后,很快又伸手够了下。
宋尔顿时眼睛睁得老大。
陈月儿看着她受惊的模样,笑着跑了出去。
被留下的宋尔等人走后,赶紧拿出自己的小镜子,解开围巾见假发还安稳的待在那里,不觉松了口气。
只是有了这一出在先,可以想见,以后要是陈月儿在,他是绝不会把围巾摘下来了。
而走到外面的陈月儿还不知道宋尔暗自下的决定,她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把宋尔的情况交代清楚了。
大家本来想去探望的,但想到对方那副柔弱的身体,商量了下,还是没去打扰,只每人出了点儿东西让陈月儿带过去。
到底是心意,陈月儿想了想,没推辞。
她晚上过去送饭的时候,胳膊上还挂了一大堆东西,“快来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