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挨着李钺,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李那个,你不知道,我在疗养院的时候,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饿得肚子咕咕叫。可想你了。”

李钺沉默片刻,继续剥虾:“吃,多吃点,还想吃什么,我去做。”

*

第二天,下午。

祝青臣再次蹬着共享单车,和李钺一起,来到叶勉所在的小区门外。

叶勉说,负责管理他爸妈遗产的律师,会在今天下午过来见他,请他们帮忙把把关。

毕竟,祝先生和李警官,是他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的人了。

他还需要他们的意见。

祝青臣也和他说好了,他们只会帮忙,绝对不会帮他做主。

叶勉就在小区门口等他们,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前:“祝先生、李警官,你们怎么骑车过来?”

李钺淡淡道:“为了省钱。”

祝青臣岔开话题,问:“那位律师来了吗?”

“还没有,我还在等……”

正当此时,一辆出租车在门外停下,一个五十来岁、头发微白的中年人,提着一个厚厚的公文包,下了车。

叶勉定睛一看:“刘叔叔!”

“小勉,好久不见。”

刘律师走上前,与叶勉交换了一个长辈与小辈之间的拥抱,随后又看向祝青臣和李钺。

“这两位是?”

叶勉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对方。

刘律师原本还有些不放心,但是在听到叶勉说,李钺是警察,祝青臣在疗养院里帮了他很多,安慰他、给他吃的,甚至不惜挟持主任的时候,便明显放下心来。

祝青臣也道:“您放心,我们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之前,小叶孤立无援,才帮他一把,朋友帮朋友,应该的。”

“怎么能是朋友呢?”刘律师笑着道,“两位是小勉的长辈,也是他的贵人啊。要不是有两位在,只怕他就要被贺庭远折磨死了。”

“走吧,上去再说。”

来到叶勉的公寓,一行人坐在餐桌前。

刘律师把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却并不急着打开。

他先问了叶勉几个问题:“这个地方安全吗?”

“你和贺庭远还有联系吗?”

“你还相信他吗?你还当他是你的好哥哥吗?”

叶勉认真回答所有问题:“这里很安全,事实上,我成年那天,我们的监护关系就已经自动解除了。正因为我打算和他断绝所有关系,所以我才想把爸妈的财产拿回来。”

刘律师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接下来我说的事情,还请在座各位,都不要向外人泄露。”

他终于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

“这是三年前,我所清点的,叶家名下,所有的资产清单。”

“因为当时,小勉的父母走得太急,什么文件都没留下,叶家亲戚虎视眈眈,我要一边清点资产,一边照顾小勉,又被亲戚以不是叶家人的理由辱骂殴打,实在是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