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救命啊!要死了!”

那可是他们掌门平日里讲经论道的桌案,厚实庞大,重达千钧,若是被它砸中,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可他们乌泱泱的,乱成一团,你推着我,我挤着你,竟然没人能够从阴影下逃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桌案砸在他们身上,四分五裂。

碎片飞溅,又砸中离得远的弟子。

众弟子惨叫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剑山掌门拍案而起:“祝仙尊,你的道侣未免太过分了!就算我的弟子言语有失,那也不该一言不合就动手!”

祝青臣淡淡道:“原来掌门还活着啊。”

掌门不解:“祝仙尊这是什么意思?”

祝青臣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冷声道:“我还以为掌门死了呢。”

“你的弟子对我的徒弟大放厥词、极尽折辱,你一言不发,好似阳寿已尽,魂归地府一般。”

“我与道侣不过替徒弟出头,你便马上借尸还魂、拍案而起,摆出好大的架势来。”

“我这道侣一向护短。倘若方才,他们对我的徒弟出言不逊时,掌门出言制止,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掌门自知理亏,讷讷道:“那也不该……同为名门正派,仙尊怎么能……”

“名门正派?”祝青臣轻笑一声,反问道,“哪个名门正派会纵容弟子折辱宗门恩人?哪个名门正派会欺辱大师兄的道侣?哪个名门正派会一口一个‘他自愿’、‘他活该’?”

“天剑山掌门,你这个掌门究竟是怎么当的?”

“弟子满口胡言乱语,你充耳不闻;弟子品行不端、心性扭曲,你视而不见。”

“你们有脸自认名门正派,把你们所做的事情传扬出去,修真界有人肯认么?”

掌门讪讪的,退开半步,似是憋着气道:“祝仙尊处置吧,我再不插手。”

“你当然不该插手!”祝青臣正色道,“你再插手,天剑山迟早变成邪魔门派!”

掌门继续道:“既如此,我也下去站着,和他们站在一块儿,聆听祝仙尊的教诲。”

祝青臣笑了一声:“你当然应该下去站着。”

掌门抬起头,愣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祝青臣竟然真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真的让他下去站着。

祝青臣又看向他身后的几个长老:“你们掌门都要下去站着了,你们是不是也要下去站站?”

身边的李钺抬起手,一团黑气从他掌心腾起,缠上掌门长老的脚,要把他们给拖下去。

他们害怕被李钺甩飞出去,不敢久留,连滚带爬地跑了下去,作揖行礼。

“祝仙尊息怒!”

祝青臣的目光掠过他们,重新落在天剑山弟子脸上。

这些弟子看模样都很年轻,只是表情愤愤,紧咬着后槽牙。

若不是他们修为不如祝青臣和李钺,只怕他们此时就要提着剑冲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