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清离开后,邓元继续欣赏裴清说出来的这些防腐手段,越看越欣喜,只是看着看着,邓元忽然感觉这些防腐手段不光是可以用在资助金上,用在朝廷拨出去的其他款项上也可以。
比如说工部去建一些工程,总是说户部不给拨银子,惹得两部时不时地就要闹一闹矛盾,有时候还要皇帝来调解,可作为户部尚书,邓元觉得户部卡一卡很正常,实在是不卡的话,工部花钱如流水。
明明事先定好了要多少银子,结果建着建着银子花完了,工程还没有结束,这事做到一半总不能不做下去,户部这边就不得不再给多拨点银子过去,除非工程就这么不做了,不然拖一拖户部拨的银子会更多。
邓元清楚,在工部尚书手上,这银子应该算不上是被人拿了,而是工程实打实的花超了些,或者说工部担心户部不给拨款,就想着少说点,结果最后还是要那么多银子,可养成这种做到一半找户部拿钱的风气就不好了。
现在是实打实地花出去了,可以后呢,工部若是养成了这种习惯,邓元怀疑之后就会有人伸手。
邓元深知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若是让人觉得可以毫不费力地借着工部的名义从户部掏钱,那伸手的欲望就会高涨起来,到时候就不好控制了。
可有了裴清的主意,做什么之前先出一个账单,什么都写得明明白白的,再去算工部的账单就清楚多了。
银子是花在哪里,又是哪里多花了,为何多花了,都可以找出来,这账单自然就清楚了,而且账单这么清楚,有人想动手脚也要三思了。
虽然办法不错,但是邓元也没觉得用这个办法就能挡住所有的贪腐,不过能挡住一部分也就可以了。
况且这个办法也就是裴清说出来的其中一种,剩下的办法还有很多呢,说不定还能用在别处。
抱着这个想法,邓元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还真就被他发现了其他地方的用处,赶紧记录了下来。
这一天,邓元都是拿着笔不断地记录,时不时兴奋地笑上几声,听到门外的下属有些不明所以,同时感觉后背凉凉。
因为担心邓元的精神状态,户部的官员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敢来找邓元了,哪怕是有事找过来的,也只是小心地说完事,得到回复后就赶紧离开,不敢耽搁一下。
只是注意到邓元说完话就执笔继续书写,进来的下属都有些好奇,想知道邓元到底是在写些什么,才会如此入神,还笑得那么的渗人。
只是好奇归好奇,进来的下属没有一个有胆子去偷看一眼,毕竟不怎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偷看到了没有什么,可这官署当中很多时候,有些东西不该你看的就不要乱看,不然看了不该看的内容就有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