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确定吗?”

西瑞尔:“确定,我家卧室天花板上就画着拉贝尔联盟星体运行图,我从小看到大,那个轨迹路线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戴维忽然想到:“飞船就这样飞,沿途是不是会经过许多个星球?”

西瑞尔:“是的,拉贝尔联盟那边的军方已经互相沟通过,每个星球都派出了军队沿途拦截。上次在星舰暂时降落获取补给时,就差点落进了军方的埋伏圈。”

“不过整体而言,这艘星舰,已经快要走到穷途末路了。”

戴维:“这不是什么好事情。真到了穷途末路,难保不会狗急跳墙,情形是对我们不利的。所以,我们得自己想想办法,提前一步离开这里。”

西瑞尔俯身:“你打算怎么做?”

戴维:“你之前提到,星舰会偶尔在星球上面降落停靠,获取补给?平均多久一次?”

西瑞尔:“不知道是不是距离首都星越来越远的原因,星舰正在逐渐挣脱拉贝尔首都星的引力圈,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大,所以增加能源补给越来越频繁。按照我的推测,接下来最近的一次,应该就在两天后。”

戴维:“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打算,趁着它下次降落停靠的时候,从这里逃出去。”

西瑞尔:“有把握吗?”

戴维:“不确定,但我想试试。”

西瑞尔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他们房间里的监控警报响了起来,通过监控监视他们的人,对着他们隔空喊话:

“两个雄虫在浴室里面,不要脸洗澡洗这么久,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洗好没有,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过去了!”

西瑞尔赶紧应着:“马上就好!”

*

戴维被塔姆掳走的时间,按照首都星时制换算,已经十天了。

这十天里,艾伦斯水米未进,全靠营养剂吊着命。

他无心吃饭也无心睡觉,以至于克莱尔不得不把安眠药掺进营养剂里骗他喝下去。

戴维追不回来,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仅仅十天光景,就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莫里不得不亲自下场劝他,当他拿着一盒刺莓果粒发酵乳去看望艾伦斯,并试图劝说他至少喝点酸奶的时候,他一拉开舱门,正巧看见艾伦斯拿着个药瓶往自己的手心里大把的倒药片。

莫里一看这个阵仗,立时就慌了,这是准备拿药片当饭吃!

了不得,要吃死的。

莫里两步冲过去,一把夺下了艾伦斯手里的药瓶,白色的药片呼啦一下散落一地:“你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准备吃药寻死吗?”

苍白的、面颊明显瘦削下去、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的艾伦斯直接跳了起来,惊恐万状,看清是莫里后,才稍稍地缓和了些。

艾伦斯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心态后,就蹲下去,开始把地上的药片一粒一粒捡起来。

完全就是应激又神经质的状态,莫里看在眼中,十分不忍,放下手里的药瓶和酸奶,蹲下去帮他一起捡。

莫里小心地询问:“这是什么药?”

艾伦斯把药片捡起来后放在手心里,吹了吹上面沾的灰尘:“是我的医生……开给我……能治我的药……”

“我以前,从来不吃药……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吃,可能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