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这边还是继续当他的会长,忙他的事业,哈雷银行这事,闹得属实不小,后续平息舆论也很是让戴维焦头烂额了一阵子。

艾伦斯这边清闲些,但也只是表面上,他一直在挂怀着警方的动向,克罗米一天不落网,他就一天不能彻底安心。

温迪搬进了戴维家,刚开始一直小心翼翼,后面逐渐熟悉了环境,就开始放飞天性。

温小胖上辈子给戴维当狗腿子,这辈子给主家少爷当狗腿子。

他大约也醒悟了,自己可能就是天生当狗腿子的料,于是迅速就找清了定位,开始死心塌地给艾伦斯当狗腿子。

温迪是酷似亚雌的雌虫,精致小巧的类型,像个活的洋娃娃。

这个洋娃娃每天眨巴着星星眼,肚子圆滚滚,走起路来摇摇摆摆跟个小企鹅似的,黏在艾伦斯后面拍马屁,撵都撵不走。

艾伦斯起初还能保持清醒,但是后面,试问有哪个人能在这种狂轰滥炸之下坚守初心巍然不动,反正艾伦斯是不行。

于是,不知不觉中,克莱尔都失宠了。

等克莱尔意识到自己在艾伦斯这里的排行又下降了一位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于是他就眼含泪花,看着他哥跟其他虫称兄道弟,默不作声狠狠地又吃了一大碗。

内心已经如此痛苦了,必须得多吃点。

温迪怀着孕,总是饿,饿了吃不着东西心里就发慌。

别的时候还好,因为晚餐的点很晚,所以下午这段时间很难熬,全靠那顿下午茶撑着。

艾伦斯在营养师的建议下,把下午茶的甜品都换成了营养餐,防止他饿慌了一次性摄入过高的糖分和碳水,长此累积起来对生产不利也对身体不好。

温迪捧着那可口小菜,感动得涕泗横流,直说戴维这朋友没白交,找了个这么能干又体贴的老婆,他都跟着沾光。

艾伦斯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陪着温迪吃东西。

他跟温迪也其实没什么话题聊,东拉西扯地就拐到了不在场的戴维身上。

艾伦斯问他:“戴维以前,是什么样的?”

温迪一边慢条斯理地用一样精巧的小工具剥着坚果壳一边回忆:

“我第一次见戴维的时候,才七八岁,我是从生下来就被遗弃到福利院的。戴维不是,戴维来福利院的时候,已经十岁还多了,我比戴维应该是小三岁。”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我只记得,他来的那天,跟着还来了好几个警察。”

“我后面跟他熟了还问过他以前,但是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我没过多长时间,发现他会用卡片变魔术,就跟我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街头卖艺的人一样。我就跟他说,你以前有没有可能是个在街上卖艺的小要饭的?”

“他来的时候,都要瘦脱相了,就跟个小要饭的差不多。”

“戴维一开始的时候,非常抗拒我这么说他,但是后面说的次数多了,他自己好像慢慢也接受了这种说法。再有人问起来,他都说,自己以前就是个街上卖艺要饭的。”

艾伦斯愣住了,他回想起来之前那次,戴维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世过往,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艾伦斯问:“你的意思是,戴维进福利院之前,其实并不是小乞丐,他是受了你的影响,才有了这种想法?”

温迪被问住了,含着一颗果仁想了想:“好像是吧。”

“哎呀,我们其实都没太当回事。都进福利院了,一群没人要的小孩,名字都是瞎起的,我们对自己的身世,都是稀里糊涂的,也不怎么在意这个。”

艾伦斯的手指捻着银调羹的柄,心里隐隐地难过了起来。

他的戴维,为什么会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呢。

“戴维长得很像混血,但是他太瘦了,所以就不怎么好看。他虽然瘦,可是他饭量特别大,吃饭跟打仗一样,别的小孩害怕他,只有我,跟他吃的一样多,哈哈,然后我俩就混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