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玄脑袋一凉,像是被按了发条的玩偶,惊恐的蹲坐在大师旁边,“我感觉脑袋凉了,是不是有鬼魂在靠近?”
大师自身难保,轻声道:“老板,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贫道已经帮不到你了。”
“你,你不能这样,你收了钱的!”
大师苦笑一声,“一双眼睛还不够吗?”
厉玄茫然的看向旁边,就听一声呵斥。
“厉玄!年26,生于富贵人家,享年56,因造杀业,扣寿10,以下犯上,扣寿10,余寿10。剥夺申诉权利终生,即刻执行。”
话音将落未落,之间眼前一道白光,他再次看见了。
一人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的笔写写画画。
这就是扣他寿命的人!
“凭什么?!”
厉玄大喊,冲上前去,欲要抢夺。
他这个人,一向信奉抢来主义。
能抢到的就是自己的,能抢到的就是合理的。
现在,他面对着判官,竟然也这样做了。
“大胆,”阴律司崔珏冷哼一声,只是一挥手,厉玄便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意图夺笔,罚死后入地狱。”
判官拿着判官笔,在空中空画两笔,厉玄身上不该有的财运福气,全都收回,身形萎靡了不少,本是黑黢黢的头发,现如今竟多了几分白发。
判官笔的效果,竟如此迅速的显现在他的身上。
厉玄双股战战,看着执笔的判官,整个人吓得几乎说出话来,“就算你是判官,怎么能判活人?!”
“愚蠢,生魂、鬼魂,皆归地府所管,以为活着作恶就可以了?懂得什么叫现世报吗?”
判官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走到了被拴起来的鬼魂跟前,问道:“沈子归,字安之,于人间滞留一千年,你可知罪?”
沈安之微微垂头,因为被暴晒过的原因,一身的皮肉没有一点完好的。
像是有开水从头浇到脚,裸露在外的血肉现在也滋滋作响。
“鉴于你游荡多年,未曾害人,现叛你囚禁百年,服劳役,你可服?”
沈安之听着他的话,目光却穿过判官落在了身后的洛勋身上。
浅棕色的眸子晃过厉旭带有保护意味的姿势,轻笑了一声。
“哦。”
厉玄根本不接受,大喊一声,“什么叫没害过人,什么叫没杀过人,宁晚玉就是他杀的!”
死去的四个人,他却好像单单只记住了宁晚玉一个人。
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心里有愧罢了。
判官看了他一眼,判人罪罚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只是一眼,就能让灵魂战栗。
厉玄咬牙跟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