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莹莹想了想,得出的答案是会。
但是即使是相同的答案,危机也分不同的情况。
如果他们不知道他们选中的卡车司机的女儿是他们曾经对付过的运动员,以为只是普通的母女,那他们会慢悠悠地解决冬奥会赛场上的事,再回来解决他们。
但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卡车司机的女儿是孙莹莹,是花样滑冰队里那个曾经露出过锋芒又被他们打压下去的孙莹莹,那孙莹莹相信,她看不了几天的太阳了。
必须得跑,孙莹莹很清楚这一点。
“好在事情还有一点转折的余地,为了筹钱我当时把我的奖牌什么都卖掉了,而那些奖状也因为退回了省队,母亲怕我伤心全帮我收了起来,所以那个副手来我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是一个和花滑有关系的家庭。”
“那些人对于我们母女俩也的确是大意了,可能老天爷看我一直这么倒霉,终于让我幸运了一回,我没动那些赃款,而是直接将家里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借了足够我给母亲做手术的钱,没给任何人打招呼,决定一路南下。”
“结果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我接到了殡仪馆的电话。”
什么?
沉浸在孙莹莹讲的故事里的媒体们都愣了一下。
殡仪馆?但在孙莹莹讲述的过去里,到这个时间点,她的母亲应该还在才对,为何殡仪馆会给她打电话?
孙莹莹仿佛隔着屏幕看透了媒体们的想法,又或许是当时她面前的凌榆也露出了同款的纳闷,摆了摆手,马上笑着解释道。
“和我母亲无关,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跟我说是一个外国人送了一坛骨灰过来要放到我之前预约的号码位置,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急忙赶过去,才知道那原来是我父亲的骨灰。”
“我对我父亲是有怨的,但当时情况紧急,再耽误就赶不上买了票的那班火车了,于是我把父亲的骨灰盒往行李箱里一塞,就带着一起跑了。”
至今孙莹莹都清楚地记得,殡仪馆里那些工作人员看她那个错愕的眼神。
“后来等到了南方,我们找到了地方暂时安定下来,想着好歹父女一场,曾经他在信件中表示没见过大海,死后想把骨灰洒进大海里,我就挑了个好日子打算去满足以下他生前的愿望。”
“然后我就在他的骨灰里扒拉出来了这封自首信。”
孙莹莹耸了耸肩。
“之后的事大家也能猜到了,我便一直躲躲藏藏着,做点小生意养活自己,直到如今,被你找上了门。”
“哎,讲完发现好像也没什么英雄的,我只是一直在逃避,难不成,你要说我英雄在逃跑得及时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您的敏锐和果断, 怎么不算是英雄呢?”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凌榆带着安抚和肯定的语气很快就将孙莹莹从沉浸在过去有些脆弱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何况,孙姨, 您南下的过程应该也不轻松吧?”镜头之后, 凌榆点了点自己的脸。
孙莹莹顺着凌榆的动作本能地抬手,在相同的位置摸到了一片熟悉的凹凸不平。
媒体们看不见凌榆的动作, 却是看见了孙莹莹抬手摸了摸她脸上那片烧伤的皮肤, 然后惊讶地挑了挑眉, 佯装生气。
“女孩子都是很在意脸上的伤疤的, 你这么指出来, 不怕我生气吗?”
孙莹莹这话说完, 人们也猜到凌榆做了什么动作了。
这小子这么莽的?
他们看不见视频里镜头后面的凌榆,但是现场有一个活生生的凌榆啊。
于是一群人微妙的视线瞬间落到了主席台上一直表情冷肃, 像从前那样维持着酷哥形象的凌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