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榆听见池惊澜的话也愣了一瞬,才开口:“那就比赛之后!带着你的奖牌去找他,他一定会开心的。”
池惊澜点了点头,再抬眸,对上凌榆的视线的时候,凌榆看见了少年含笑的眼。
“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嗯……其实我主要是想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之前的一瞬伤感已经被少年平复了下去,他抬眸沉静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如此说道。
凌榆一下子就愣住了。
愿意这个词,似乎总是用在非常重要的场合,听到这个词,人们的第一反反应总是婚礼上司仪口中那庄严的宣誓,可此刻在凌榆耳中,池惊澜的这句话对他来说比婚礼上的那宣誓还要郑重许多。
这算是……见家长吗?
青年瞳孔放大,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我,我可以吗?”凌榆磕磕巴巴地说。
“有什么不可以的?”池惊澜失笑,开口:“上次回家的时候见延哥也没见你这样。”
“那不一样。”凌榆嘟囔道。
那次是回去见了陈延之后才确定了池惊澜的身份,加上凌榆本身就非常熟悉陈延爷爷,反过来,陈延也对凌榆知根知底,简而言之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坦白之后撑死被痛揍一顿,所以凌榆不怎么怕。
何况当时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别说慌张了,几乎完全沉浸于池惊澜的身份带给他的震撼当中。
但这次不一样,他从没见过霍普伦恩,也不知道霍普伦恩对他观感如何,但霍普伦恩对乐乐越重要,他就越担心自己能不能让这位国际上都大名鼎鼎的花滑教练满意。
凌榆的性格很少会感到慌张,就算有他也通常会选择嘴硬,但这一次他却少见地低了头,紧张地看着池惊澜,问:“乐乐,伦恩教练对我会满意吗?”
“不用那么担心,他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不会对你不满意的,而且你这么优秀,放心。”池惊澜弯着眼回答,一句话就安抚好了眼前的青年。
“那……乐乐,回去你能给我讲讲伦恩教练吗,我想多了解他一点。”凌榆神色认真,就算他以前上文化课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地做过功课。
“当然可以。”池惊澜欣然应允。
而后池惊澜便继续训练了,凌榆看着冰场上三人互相指导,有商有量很愉快的背影,也有些心痒难耐,出去找工作人员问了问,得知运动员训练场不对外开放,但有一个对开放的短道速滑场可以进。
票价不贵,于是凌榆自掏腰包,美滋滋地背着他的冰鞋过去了。
没错,凌榆是带着他的冰鞋过来的。
这几天有大赛,观众们里会滑点冰的基数很高,不过大多都去的是花滑的场地,短道速滑场里的游客也不少,但空地还是算多的。
一进去凌榆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作为近两年风头很盛的世冠王,他这张脸在关注短道速滑的人里知名度几乎是无人不知。
但凌榆不仅不慌,换了冰鞋上冰之后甚至非常社牛地跟冰场上看他的人们聊了起来。
虽然语言不通且鸡同鸭讲,但他们聊的非常愉快。
凌榆非常享受这样万众瞩目的感觉,愉悦地耍了一上午的帅,不是,愉悦地和冰迷们友好交流了一个上午,然后给冰刀上覆着的冰碎拍了个照片,发给了他的教练,正经表明他就算在外面也没有懈怠训练,试图减少一点回去的加练量。
结果当然是失败的。
网上有冰迷发了和凌榆的合照,林恒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当场揭穿了他,凌榆的训练量不仅没少,还又给他加了点。
纯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凌榆倒不难受,乐乐愿意带他见霍普伦恩,他实在太开心了,忍不住想要浪一把。
虽然好像有点浪过头,但是问题不大!
等到中午,凌榆重新和池惊澜他们集合,一起去吃了个午饭。
回酒店午休一个多小时之后,凌榆揣着他路上刻意去买的小本本和笔,颠颠跑到了池惊澜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