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很快到达,十几分钟后,就载着三人到达了目的地。
几十年前卡尔加里冬奥会的花样滑冰场馆,直至如今依然屹立不倒。
池惊澜仰头看着眼前翻新的巨大建筑,瞳孔微微放大,指尖无意识地轻颤着抓紧了纯黑色衣服的衣角。
“阿澜,怎么了,走啦,时间快到了!”朱承业和陈志国往前走出一大段路,才发现池惊澜没有跟上来,朱承业连忙回头喊道。
“来了。”
池惊澜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地空间传来一般,空洞无比。
直面自己的死亡之地是什么感受?
听起来天方夜谭的问题,池惊澜苦中作乐地想,他恐怕是唯一一个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了。
恐惧,是发自心底的恐惧和颤栗。
是生理上,心理上,都难以去控制的哀恸。
池惊澜感觉自己此刻似乎浑身血液都冰凉了起来,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
池惊澜咬了咬舌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努力挥去眼前的血色,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这一趟卡尔加里站,他必须要来。
战胜恐惧而已,他曾经已经做到了无数次,这一次也一定能做到。
池惊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了坚定。
他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第四十九章
这一步犹如是跨过了天堑。
血液重新流淌起来, 流失的温度逐渐回笼,为了不让前面的陈志国和朱承业察觉出什么,池惊澜拍了拍自己的脸, 让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才赶了上去。
“第一次见,有些惊讶。”池惊澜面不改色地对陈志国和朱承业解释道。
陈志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 等池惊澜赶上来之后, 就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朱承业倒是乐颠颠地给池惊澜科普起了这里, 虽然没来过, 但可见是做了许多功课, 语气里满是憧憬。
“我看资料上说花滑的比赛场馆比曾经在这举办冬奥会时还要扩大了不少,观众席可以容纳万人, 我第一次来那么大的场馆,想想就兴奋起来了!”
穿的五颜六色的黑发少年意气飞扬地说道,发丝被微风吹得顺着风潇洒飘荡, 他眼底盛满了兴奋的光, 像个小太阳。
似乎自己真正在他这般年纪的时候, 也不曾拥有如此热烈的阳光。
真好。
池惊澜唇角微微抿起, 眼底闪过一道羡慕, 似是认同般朝着朱承业点了点头。
朱承业讲的更加起劲了。
面前的巨大建筑和翻新的几乎看不出曾经模样的国家队基地不一样, 除了有些必要的地方进行了翻修, 以及因时代发展而安装上的科技设备之外,许许多多的细节都能看出,卡尔加里城在尽力保持着几十年前在这里举办冬奥会时的风采。
1988年的卡尔加里冬奥会, 确实是一场无比盛大的冬奥会,唯一的遗憾, 只有当时那位花滑传奇的陨落。
对于这一点,池惊澜内心其实有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