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带着叹息:“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一道光打到观众席中,引得惊呼声四起。
沈晏坐在竹木垒起的高台上,双眼含笑。
他一身飘逸白衣,外层的长衫绣着一只红凤,随风微动,线上隐隐有光芒流转。
高台下浓浓的白雾不断翻涌,仿佛这是一座云上的楼台。
沈晏抬手,在摆于膝头的琴上轻一拨弦。
随着清亮的琴音,再念:“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又一道光打在远处的观众席,也再一次引起阵阵惊呼。
裴渊站在一面立起的大鼓前,眼中含情。
他全身黑衣,外层长衫同样绣着一只反射出红光的凤,手中两支鼓槌末端缀着长长的红绸。
四周也同样是翻涌的白雾,如同圈出一片仙境之地。
裴渊抬手,在鼓上轻轻一击。
咚,好似击在所有人心上:“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沈晏缓缓拨着弦,裴渊慢慢击着鼓。
两人同念:“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琴声停,鼓声熄。
突然,伴奏一转,曲调高昂。
沈晏垂眸,双手在琴弦上起舞。
裴渊扬臂,鼓槌飞快地在鼓面四处轻轻重重地敲击。
随着他的动作,鼓槌后的两条红绸上下翻飞。
吹向两人的风骤然加大,浓雾翻涌得更快,衣衫猎猎扬起,仿佛两只火凤在云中飞舞。
沈晏开始唱歌。
这是《凤求凰》,又不是熟悉的那首《凤求凰》。
而是更热烈的,更激情的,更火烫的。
沈晏轻灵的声音在音乐中飘荡,像是被急促的鼓点托着,与清越的琴音相和。
最后一道音消散,更激烈的鼓声轰地炸响。似在相送,又似挽留。
伴奏再次一变,曲调变得低沉。
沈晏将琴一推,在高台上站起。
裴渊击完最后一响,猛然旋身。
两人同时腾跃,飞身而起。
两道追光跟着他们划过馆内。
白衣与黑衣随风而展,长衫上的两只火凤就像飞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