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楚王有机会,楚王世子前途光明,谁又说盛姑娘能沾到这份光明呢?”
盛湘音望着他,二人四目相对,良久,应缺方才垂下头去,淡淡喝了口茶,似避开了这份锋芒,退让一步。
可盛湘音却不觉得方才交锋对方输了。
因为他现在还想听听眼前人能继续说出什么来。
“公子可是听到了什么?”
应缺:“听不听到的,都是我一家之言,旁人未必肯信。”
盛湘音向着他倾身,将二人之间距离拉进,分明隔着长桌,然这般姿态,宛如盛湘音正坐在应缺怀中,伸手轻挑下巴。
不,不是宛如。
而是盛湘音当真伸手挑起了应缺的下巴,指尖在下颌处反复逡巡。
微风轻拂,吹动他面上面纱,印出他略带笑意的轮廓。
“若我让你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呢?”
他语气淡淡,略带玩味,似并不当真,只拿它与应缺取乐。
岸上长琴被他压在身下,案上香雾袅袅,惑人心智。
第166章 真龙天子7
凉风习习, 穿魂透骨,仅有的些许暖意,便是那袅袅香雾, 以及下颌处的肌肤相触。
指腹贴着皮肤, 传递彼此温度,似能感觉手下血液流转,脉搏跳动。
一下,一下……从交错到同频的那一瞬,心脏仿佛在为对方跳动。
盛湘音收回手, 敛眸垂目, 声色淡淡:“若公子不愿, 那便罢了,毕竟我与公子萍水相逢,不好让公子为难。”
应缺目光仍落在盛湘音收回的手上, 心中轻轻一叹, 遗憾道:“他怎么抽得那么快?我都要去握了。”
久久:“……不是说好的矜持?”
应缺悠悠斜倚在椅背,“是啊,他都明白地挑逗我了,我才握他的手,这还不算矜持吗?”
久久:懂了, 是狗爹牌矜持。
“说是为难也不错。”应缺抬眸轻描淡写瞥向盛湘音,“若姑娘不信, 姑且就当个故事听听。”
“前些日子我本带人向北赶路, 谁知路过一座山,听到马蹄声和打斗声, 便带人躲了起来。”
“本不想掺和,然而我带的那些护卫本事远不如那群人, 轻易便发现了我们藏身之处。”
“且对方心狠手辣,解决完追杀之人杀完后,连我们路过的一行人也不愿放过,非要斩尽杀绝不可。”
说到此处,应缺眉眼微垂,神色沉凝,再无方才的轻松调笑之意。
半晌,还轻叹一声道:“我那些护卫为了保护我,尽数死于那群人刀下,唯有我因为护卫拖延,落入水中,逃得一命,却也因此重伤久病至此,不得已暂且在此地落脚,连奴仆护卫也要现买,还在姑娘面前闹了笑话。”
这番话听着有理有据,盛湘音听完,面上也露出思忖之色。
“公子不会武,却能在水中活下来,想来事发之地距离梧州并不远?”
盛湘音并未探寻其中真假,只是根据应缺所言,反向推理。
应缺自然是点点应下。
然而回想他先前找到赵王世子的地方,嗯,是离这里也没那么远,不过是要走一个晚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