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眼皮微微一跳,心中又暗自决定,还是不找画师了,将府中买来的画作每日拿来瞧瞧,便算是熏陶了。

毕竟其他画师也能画乌龟。

崔拂衣:“夫君不必操劳,身子最重要。”

应缺掩面失落,“我不过是想多陪陪夫人与久久罢了。”

崔拂衣哪里能见他这般作态,明知他故意如此,仍是有些心疼。

“那夫君便念诗罢。”诗短,既不劳累,也无需应缺自由发挥。

找到活计,应缺当即有所行动,他要做第一个为孩子胎教的人。

丫鬟寻来一本诗集,崔拂衣率先翻看一番,确定其中未有不妥之处,这才交给应缺。

应缺拿着诗集便开始读。

此人不正经时当真不正经,正经起来时却又十分靠谱。

他声音温柔,潺潺如溪流,听着便悦耳动听,似乐而非乐,似画而非画。

崔拂衣听得睡意渐生,靠在床边,缓缓阖眸。

又过了片刻,应缺声音放缓,余光将身边人瞧了又瞧,故意读错几个字,曲解诗中意,却未见崔拂衣睁开双眼。

遂放下诗集,一边看人,一边又将掌心落于崔拂衣小腹。

半晌,方才浅浅落吻于崔拂衣眼尾。

低声轻叹:“我与夫人不过仅能伴须臾数载,它却能陪夫人一生。”

第124章 冲喜28

年关过后, 又是一年春。

春暖花开时,被迫窝在家中小半年的应缺终于寻了机会踏出府门,与崔拂衣一同。

未免横生枝节, 二人并未提前商议, 告知任何人。

不过一句:“今日天气晴好,不如出门散心?”便匆匆定下此事。

花朝刚过,街上仍是五颜六色,花香满道,行走的姑娘哥儿也个个头上簪花, 喜乐欢颜。

楼上读书人念着酸诗, 楼下贩夫走卒走街串巷, 孩童最是无忌,笑声如铃,响个不停。

许久未曾出门, 乍然出来, 倒真像是换了一方世界。

应缺看得目不暇接,却也没忘记身边之人,小心握着崔拂衣的手,“夫人,可有累着?”

崔拂衣笑, “夫君真当我是纸糊的不成?”

连薛府医都说他身子很好,这孩子也很安分, 不曾折腾他。

应缺自觉有功, 若非他每晚对着崔拂衣的肚子认真叮嘱,那小崽子未必这般听话。

如今也有四五月, 正是最安稳之时,否则王妃也未必同意他们今日之行。

“夫人若当真是纸糊的, 我便贴身携带,倒比如今还方便安全。”应缺认真道。

崔拂衣知他时而会开玩笑,此时却也不知他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

垂眸望去,但见应缺表情乖巧,看着便像是最听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