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告辞离去,转身刹那,面色微沉。
行走片刻后,轻皱的眉眼逐渐舒展。
有心机又如何,不过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结局注定是输,不足为惧。
待人走后,崔拂衣方才低头垂眸,望向应缺,眸中似隐含笑意。
“夫君……似乎与我所知有所不同。”
应缺方才在应三面前放肆了些,气力耗损,此时背靠椅背,等待片刻,气息略缓,方才反问:“夫人所知的我,是何模样?”
“端方有礼,温文尔雅,待人宽和……府上再无人能比得上夫君仁善。”崔拂衣将进府后所见所闻一一细数,其中难免有所夸大,却也并未偏离事实过多。
至少,崔拂衣所见如此。
应缺缓缓睁眼,抬眸望向崔拂衣,片刻后,又稍稍转眸望向走廊外的林间景色。
翠绿青竹高嵩屹立,将这半边天空遮蔽,抬眼望去,便见这天青白两分,各自一半,云竹相映,煞是好看。
“从前我不过一苟延残喘之人,许多事,便不愿太过计较。”
崔拂衣行至他身边,倚栏垂眸,“那如今呢?”
应缺瞧他一眼,又转眸笑道:“如今,我仍是一苟延残喘之人。”
“……却再非孑然一身。”
第107章 冲喜8+9
游廊一遇, 未等到应缺二人回院,便传入瑞王瑞王妃耳中。
待二人回去时,便已有人前来。
“世子, 世子妃, 王妃见今日天好,差奴婢送来刚从南方送来的宋锦,做成衣裳,春日踏青正好。”
王爷院中也送来一箱金银玉器,一箱古玩字画。
应缺当场便命人打开箱子, “夫人若有看上眼的, 尽管挑选。”
崔拂衣低头瞧了瞧, 见箱中物品皆是上等,字画亦是价值千金,心想王爷倒是舍得。
他低头拾起一枚云子, 触手生温, 光滑细腻,阳光倾洒,灿若琉璃。
“那便多谢父王母妃了。”崔拂衣道。
应缺眼睫微垂,“只有父王母妃?”
崔拂衣转头望向他,莞尔道:“自然还有夫君。”
应缺这才收眉敛目, 满意微笑。
见崔拂衣对那云子爱不释手,应缺便让人将其留下, 剩余皆存入库房。
崔拂衣挑拣着云子, “夫君可会下棋?”
应缺并不喜这等耗费脑力与时间之物,可原主会, 且棋艺精湛。
在应缺看来无甚乐趣的棋局,却是原主鲜少足以打发时间之物。
对下棋知之甚少的应缺:“……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