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也祝夫君身体安泰,松鹤延年。”

说罢,一饮而尽。

一杯清茶,两段祝语。

一字双喜,两般预言。

唯有灯下影相重,恰似亲密无间。

第106章 冲喜7

喜鹊探窗, 百花相迎。

清晨醒来,崔拂衣推窗而立,望着窗外红墙绿瓦, 天色晴好, 眉间舒展。

长发松松挽起,行走拂袖间,慵懒春倦。

从前他从未有睡到日上三竿之时,每每醒来时,天色尚且将明未明。

如今也不知怎的, 竟轻易便学会了这惫懒之事, 似乎进了这瑞王府, 做了这世子妃,便当真将从前崔子衿的一切都忘了。

丫鬟轻手轻脚端来铜盆热水,崔拂衣轻轻拂袖, 示意她们退下。

崔拂衣不喜这等小事也要他人伺候, 左右他如今不必为功名利禄,汲汲营营,无事一身轻,倒也不介意耗时在这等琐事上。

随着了解日渐加深,崔拂衣竟也能在照顾应缺一事上插上一手, 尤其又在每日用完膳后。

崔拂衣轻描淡写望床上一扫,声音温和, “夫君, 已经过去一刻钟,再不喝, 药便凉了。”

床头传来阵阵药香,应缺至今不知, 为何竟有人将那毒药般的苦味称为香,这等东西,何处算香?

他双目紧闭,不为所动。

崔拂衣放下昨日自书房寻来的一本杂记,夫君缠绵病榻,书房各色书籍齐全,莫说杂记游记,便是各色话本,书房中比之街上书肆亦是只多不少,崔拂衣不过匆匆扫过,便见几本曾经风靡一时,却惨遭封禁之禁书。

可想而知,这般书籍,在这书房中不在少数。

如此,崔拂衣在这王府之中,竟也有了闲事可做,目前,他只愿学世子夫君,阅览群书。

而此时,崔拂衣那阅览群书的世子夫君,却正学那三岁小儿,不愿喝药。

崔拂衣既觉好笑,又觉无奈,不知对方究竟从何处学的这无赖行径。

“夫君不喝,可是恼拂衣无法与你同甘共苦?”

崔拂衣行至床前,施施坐下,“若夫君愿意,拂衣这便让人去煮一碗黄连汤,夫君喝一口,我便喝一口。”

应缺幽幽睁眼,无奈不解,“世上怎还有夫人这般自寻苦吃之人?”

他见崔拂衣又要亲力亲为,投喂自己,他忙偏开头去,“我自行来便好。”

苦一时,亦或是苦一个时辰,应缺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崔拂衣也未将药碗交于他,而是端着将碗沿送至应缺唇边。

苍白唇色,黑褐药汤,如此搭配,既觉般配,又觉可怕,仿佛那是毒非药,并非救人性命,反而夺人生机。

应缺逃药时一本正经,喝药时却也干脆利落,不曾退缩半分,若非崔拂衣当真见过应缺喝完药后狂吃蜜饯的模样,单看此时情况,崔拂衣当真要以为对方无所畏惧。

不过,为这一碗药而无所畏惧,说来也实在好笑。

“今日风和日丽,不如夫君领我在王府走走?自来这两日,拂衣还未曾仔细瞧过王府,不知夫君可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