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禅秀忙摇头,看着信上裴椹的字迹,迟疑问:“父亲觉得该如何回复裴椹?”
信上正是裴椹坦率告知赵王借外族兵的事,希望暂时休战的内容。
“裴椹……”李不由凝眸,“倒是有他祖父的风范。”
沉思片刻,他终于道:“答应吧。”
李禅秀闻言顿时松一口气,面上浮现笑意。
李察觉,不由道:“蝉奴儿好像很高兴?”
“呃。”李禅秀回神,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自在,轻咳道,“只是我和父亲的看法一致,感到有些高兴。”
李并未再问,忽然转了话题道:“对了,你今日是不是出城了?”
傍晚派人寻不到他,回来又忽然跟裴椹用金雕联系,大概率是出城见对方去了。
想到这,李不由问:“你跟裴椹是不是……”之前认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李禅秀就慌忙起身,支吾道:“那个,父亲,我先去给裴椹回信,等会儿见。”
说着便拿起信纸,脚步匆匆出去。
李怔在远处,半晌端起茶水轻啜一口,摇头:“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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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裴椹很快收到李禅秀的回信,一直沉凝的神情不觉微松,看完信,黑眸更浮现几分笑意。
杨元羿凑近问:“怎么说?”
裴椹立刻收起,仿佛舍不得被他看见上面李禅秀写的字似的,不咸不淡道:“义军那边答应了。”
杨元羿:“哦。”不就是你娘子答应了?还义军。
“说起来,你先前去见她,谈的怎么样?”他忽然想起这茬,又好奇问。
话音一落,裴椹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黯淡。
杨元羿见了,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暗想:不会吧?谈崩了?但现在不是还能互相传信吗?
裴椹凝眸,想片刻道:“殿下说我们之前是假成亲,不是互相喜欢,眼下我只能先以朋友的名义,跟她联系。”
“什么?假成亲?”杨元羿惊讶,道,“看起来不像啊。”
裴椹目光倏地看向他,像终于找到认同者,道:“你也这么觉得?”
“是啊。”杨元羿点头,分析道,“之前在永丰,她送你上战场,帮你处理伤口时,看你的眼神明显就有情。”
裴椹分外赞同:“是吧,你也这么觉得?”
杨元羿点头:“是的是的。”
裴椹被他这么一说,心情总算好上许多,忍不住又拿出信,凝眸含笑看上面李禅秀的漂亮字迹。
察觉杨元羿也探头想看,他却倏地又收起信,板脸道:“你不去忙,在这干什么?留三万兵在这以防万一,其他七万准备好渡江,与我一同回防长安。”
杨元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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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禅秀给裴椹回过信后,翌日清晨,又再次向李提起向秦州用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