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的少年低垂着脑袋,掀起的裤腿下是白雪一样的肌肤,连膝盖都被拍得小巧精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浑身写满了无害。

像一颗任人采摘的蘑菇。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佑才收到了网速极慢的陆哥的回复:

陆哥:成语不会用就别乱用。

哪来的鸳鸯?

……

安然一直在等重新设计的任务,这段时间他也不敢自作主张,以免影响系统的计算。

只不过这次的偏轨似乎问题不小,接连几天还是没有任何通知。

距离安然上一次任务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安然不由得开始居安思危。

下午两点是一门专业课考试,因此今天安然没有出门。

宿舍中,迷蒙着眼的杨佑直挺挺奔向洗手间,刚好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陆承野。

很正常的一件事,杨佑往旁边挪了一步,打了个招呼:“陆哥,早。”

他等着陆承野出来,好进去,却见后者大早上沉着脸,黑眸幽深。

杨佑:?

杨佑看着看着,忽然就冷了起来。他张了张嘴,还想说话,面前的青年一个后退,又关上了门。

杨佑:……?

不是要出来?

他摸不着头脑,出来问几个起得比较早的室友:“陆哥这是咋了?”

安然戴着耳机没听见,只有宋归偏过头,语气意味深长:“你不觉得陆哥这段时间比往常暴躁吗?”

杨佑动了动眉头:“有吗?”

宋归沉吟道:“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杨佑撇撇嘴:“话说一半?” 宋归却转回头不再搭理。

杨佑:“……”不过仔细想想,杨佑后知后觉,好像,是有点?

而且他每天似乎都起得更早了?

反正他之前七点多起的时候还能见到陆哥,最近完全见不到人了,不过最近要考试,也能说得过去。

不对,就算要考试,也不足以让陆哥改变他那规律的作息,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杨佑站在宿舍过道中间,开始对记忆抽丝剥茧,企图找出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卫生间中重新打开花洒,被温凉的水浇了个满背的青年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内裤,面目严肃,如同看待最为高深的难题。

如果说一次是荒诞,那么两次,三次呢?

陆承野揉了揉眉心,不禁回想起了最近自己的状态,难道是球赛结束后,给自己的规划太清闲?精力过盛?

想到凌晨时梦境的旖旎凌乱,陆承野沉默良久。前两次就算了,不过是个模糊的身影,早上……

虽然依旧模糊,隔着白雾,但似乎一挥手就能轻易挥散,看清面目。

少年独特的带着哭腔的柔软嗓音沙哑而恳求,只不过没有人会因此停下,反而越发想要将脆弱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