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淮一直待在治疗舱外，偶尔将手伸进治疗舱里，发现云忱虽然闭着眼，但会主动靠过来贴他的手臂。

像小鱼一样。

很可爱。

又过了两天，治疗舱里的人睁开眼，茫然地伸手，小声念着：“亚希伯恩。”

段元淮：“嗯，我在呢。”

精神域的修复需要时间，记忆的恢复也是，让他慢慢想起来就好了。

云忱伸手去摸脑袋，委屈道：“我的花环呢？”

段元淮想到他有可能会要这个，把提前准备好的花环给他戴好。

云忱手往下，忽地愣住，眼睛飞快红了：“我的耳朵呢？我听不到了，亚希伯恩，我听不到了！”

精灵的耳朵和人类不一样，是尖尖的。

段元淮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茬，连忙将他从治疗液里抱出来，放在腿上哄道：“能听到的，你能听我在说话不是吗，别害怕。”

云忱：“可我的耳朵呢……”

段元淮：“我们相爱以后，你精灵的特征就会消失一些，比如耳朵。”

云忱：“嗯？”

段元淮低下头：“你看，是不是和我的耳朵很像？”

云忱：“像。可为什么不是你变成精灵的耳朵，你不爱我！”

段元淮：“……”

他当然爱他。

但对于这份控诉，段元淮想不出答案。

好在云忱很快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记得玩花环，忘了耳朵的事。

随着精神域的恢复，云忱醒来的时间变长，开始不愿意总待在治疗舱里。

段元淮就把他抱出来，让他可以随便走动，然后释放精神力将他整个包裹住，模拟出一个治疗舱的效果。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段元淮醒过来，发现怀里空空的。

云忱跑去了床角背对着他，使劲儿蜷缩着身体。

段元淮心脏一紧，瞬间清醒过来，伸手去拉他：“埃尔西？”

没拉动。云忱抱着脑袋，整张脸埋进臂弯，身体紧绷极了。

段元淮怔了下，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凑到他耳边：“云忱，醒了？”

云忱一头扎进他怀里，闷声道：“别问了。”

段元淮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抚着，看到云忱浮了层浅红的侧脸，忍不住逗他：“云忱，你的耳朵呢？”

云忱啊了一声，咬他：“不许说了！我的信仰值呢，你赚了多少信仰给我。”

段元淮：“当年那个神使带来的，也不过十万信仰，你现在有四十三万信仰值。”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