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施针的军医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不甘落后,青出于蓝地对周楫之道:“皇上,这针不能停太久,您抱着亲一亲,安抚他一下。”啊,我可真是个天才!

御医:“……”

周楫之:“……”

周楫之自然是没亲,但也没怪罪,只是摸了摸云忱被血污弄脏了的长发,低沉沉的声音安慰他道:“大夫在帮你治伤,孤就在这,没人敢伤你。”

云忱轻颤的手慢慢揪住周楫之的中衣衣袖。

他声调软绵绵的,不太清明的眼睛睁开,虚虚望着周楫之:“兄长?”

周楫之被他这南人绵软的调子激的心头一跳,随后垂眼,忍下那股燥火,继续温柔摸他头发:“兄长在,乖,兄长让大夫给你瞧伤。”

周楫之应了这话后,怀里的人似乎也放松了下来,眼睛闭上,身子不再抗拒,整个人像是化在了他的怀里。

周楫之刚把心往回放了放,就见臂弯里的人又吐了血,顺着口角往下流。

他连忙把人往上抱了抱,托起云忱下巴防止他呛血,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息怒,这是行针的正常反应,他之前中的毒太凶险,身子一直没养……”

“中毒?”

周楫之心头一紧:“他什么时候中了毒?”

御医目光躲闪。

倒是军医施好了针,大咧咧道:“在建康,他被宇将军送来时,毒已半入肺腑,臣放了不少血才堪堪救回……你们看着我作甚,皇上您不知道吗?”

虎山军的宇驰将军把人送回宫时,只说还没找到姚云忱,细节方面什么都没说。

现在看来,宇驰是有意隐瞒云忱中毒的事。

反正这暴君送来也是要处死的,何必再多说一句?

而且,暴君中毒请了军中圣手,占了将士治伤的时间,他怕周楫之怪罪。

周楫之想明白因果,磨了下牙:“欺君罔上。”

深居皇宫,贵为天子,很多事却无法一览全貌。

陈若是想委曲求全,就不会吃下要命的毒药。

但若是真的想死,被抓后也不会对自己那样谄媚。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陈骗这人吃下毒药。

他根本不知道陈要杀他,所以来到大成皇宫后,才会那样尽心地扮演陈,为南荣争取卷土重来的时间……

【叮,周楫之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50】

【叮,周楫之黑化值-0,当前黑化值60】

由于地缘环境和文化经济的特殊性,江南很难形成一个真正统一的王朝。

士族分据在各地,享受着江南的富饶,也助长了一颗颗狼子野心。

每一块地都形成了一个小的政治中心,百姓被皇帝常年压迫,还要被迫拥护着地方的土皇帝,运气不好还要卷入兵变的苦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