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对着自己人,周楫之十分不沉着地道:“他还得在孤床上伺候,没空。”

工部尚书:“?”这是,哪个侍妾画出来的吗?

周楫之:“哪里看不懂了抵个折子来我寝殿,孤让他教你。”

工部尚书:“!”人在寝殿,是皇后!

周楫之走后,工部尚书捧着那图纸,仔细观摩着。

有亲信要碰,工部尚书立刻嘶了一声:“滚滚滚,碰脏了你有几个脑袋砍!”

新任的工部效率极高,不出三日就送了模型到深宫里来。

周楫之拿给云忱看。

云忱却不像初见时的谄媚求全,沉默极了,只是看了几下,就又伏回桌案上去勾画。

这次是城楼。

这是他父亲的设想,他的父亲深信有朝一日,大荣可以吞并北部,与突厥人抗衡。

云忱画的,正是抗击北疆突厥人袭扰的特殊城楼。

一笔一划的,尽管体弱些,也可见那深厚功底。

云忱本想做战船的。

但战船与海船不同,他是大荣的官,可以帮周楫之献计抵御外族,但绝不能帮成朝收复江南献计献策。

周楫之以为他真的不感兴趣。

可晚上回来时,却看见云忱抱着那海船的模型歪在床上睡着了,眼尾通红,不知自己偷偷哭了多久。

想着云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再抱着小船慢慢缩成一团,偷偷哭泣,周楫之就莫名生出一股心疼来。

他将那东西轻轻抽走,放在一边,伸手想帮这亡国君擦擦眼泪。

手抬到一半,周楫之突然被一旁的灯盏闪了眼睛。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这可是南荣的暴君,曾欲致他于死地的仇人,他虽确定会杀他,但几次三番的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在他为大成造了一艘海船,又为抗击突厥人献策的份上,最多不再欺辱他,到时候让他死个痛快吧。

最终,周楫之还是收回了手,到外殿去处理事务了。

他刚坐下,就有宫人通报,说周泾之来了。

周泾之性子沉稳,这样匆匆过来,必然是有急事。

周楫之神色一凛,让弟弟进来。

[系统112:糟了!别睡了,出事了!]

[云忱:怎么啦小系统,陈暴露了吗?]

[系统112:还没,但他为了接管姚家,偷偷在烧毁的宫殿放了你的衣角和玉佩,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大荣帝师已经被烧死了!]

[云忱:啊,周泾之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系统112:是!]

[云忱:那真的糟了呀,好急啊怎么办……义父,多兑几个血参,放在巧克力榛仁蛋糕的夹层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