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
喜欢上他的护工了?
鹿怀序头顶笼了一大片阴云。
等云忱睡着后,他把人轻轻放下,却听到云忱小声念了一句:“刘先生……”
鹿怀序只觉得自己被利刃捅了个对穿,酸涩感让他大口喘气,喉咙一片血腥。
他没想到云忱会爱上别人。
鹿怀序靠着病房外的墙壁慢慢滑了下去,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猛然爆发,终于哭出了声。
[系统112: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云忱:孩子一直憋着,都快憋坏了,把他弄哭就好了,我多善良啊,对吧?]
[系统112:……]合影!
我和我那自我认知十分倒位的小宿主。
云忱躺在病床上,听着外头的哭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哭吧。
能哭出来就好。
情绪全都憋在心里,早晚要病的……
第二天清早,云忱醒了过来。
他刚一睁开眼,鹿怀序就弯腰过来把他抱起来,大手搓热了抚揉着他的后背。
这样能让他少受点罪。
云忱靠着他,慢慢清醒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发顶被人温柔地亲了一下。
云忱身子一怔,抬眸想看鹿怀序,却被遮住了眼睛:“你……”
云忱的嘴唇被吻住了。
云忱从鹿怀序过来的第二天,就知道他是谁了。
因为当天晚上,他就梦见自己变成了那个遮挡掩饰的护工,坐在床边一转不转地望着熟睡的自己,满眼心疼与爱意。
这一次,云忱自私了。
他要他的爱人陪着他,走完最后的日子。
他假装对所谓的护工表达爱意,不过是看鹿怀序太压抑了,想激他去哭一哭,别憋出病来。
可没想到,却被他捂住眼睛吻了上来。
云忱能想象到鹿怀序这一吻有多么挣扎多么痛苦,于是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是急的一口血涌上喉咙,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医生轻轻摇头:“我们尽力了,趁着现在清醒,送他最后一程吧。”
鹿怀序消了毒走进去,顶着哭肿的眼睛,在病床旁边弯下腰。
云忱艰难地偏过头,喉咙里发出破碎不堪的声音:“再、再叫一次、我、我的、我名字,怀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