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想起鹿怀序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和后面鹿怀序不断示弱向自己靠近的一幕一幕,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惹上了一个变态……

鹿怀序伸出手,轻轻抚摸云忱,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一般:“不要怕,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不会让你被坏人抢走。”

云忱庆幸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梦境后没有被同化,还留存着理智。

他闭上眼,抛开曾经对鹿怀序产生的一切感情,开始专心寻找逃离这里的机会。

这个药会让他麻上好几个小时。

他可以假装不清醒,等鹿怀序放松警惕的时候从卧室的窗户逃走。

鹿怀序哼了一声:“在想怎么逃走?”

云忱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总是在窥探别人的内心。

故而当鹿怀序准确地念出他内心所想时,心跳迅速加快,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鹿怀序仔细擦掉他额头的冷汗,幽幽道:“假装睡着然后跳窗,还是骗我说想姐姐了要打个电话报平安?”

“徐云忱,我说我不懂心理学,不懂吊桥效应,骗你的。”

“你逃不掉的。”

鹿怀序把他的腿扶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这里是三楼,为了防止你跳窗伤到自己,先把你的腿*软吧。”

云忱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别碰……啊。”

云忱晕晕醒醒,已然分不清是疼还是麻木。

他身子恢复一点力气的时候,感觉自己被鹿怀序抱起来放在淋浴间的瓷砖上,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来。

温水让他剩下的半个身子也恢复力气,拼尽全力想要逃走,脚踝却被一只凉冰冰的大手紧紧攥住。

就是这只手,夺走了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

云忱只觉得胃里一阵接一阵的恶心:“别碰我!”

鹿怀序拿着淋浴头正帮他冲掉身上的沐浴露,闻言眼神一凉。

云忱被他摁着做时,反反复复重复的就是这三个字。

别碰我。

鹿怀序:“为什么不让我碰?”

云忱没有回答,却是努力挣脱了他的手,将脚踝送到淋浴的温水下冲洗。

这个简单的动作深深刺痛了鹿怀序。

鹿怀序冷笑一声,突然捏起云忱的下巴:“原来你是在嫌我脏。”

没关系,你很快就不这么觉得了。

我会让你的手也沾上鲜血。

让你变得。

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