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工抓住了一丝希望,连忙供认不讳:“知道!我知道!是王三禾,他推的人,我看见了,你去找他……”

鹿怀序捂住他的嘴,一刀刺进了他的肋间。

鹿怀序:“原来你知道啊。”

鹿怀序:“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为什么说院长是自己摔倒的?”

杨工呆住了。

他们是一个厂房的兄弟,一次争执中,王三禾推了一个老头。

那老头一周后死了,死于脑出血。

在他们看来,作伪证就像是天经地义一般自然。

先不说他当时没死。

而且冯院长不过是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

天天咳的七荤八素的,说不定过两天自己也要死了,凭什么让他们这群年轻人去坐牢?

于是,他们的负罪感降到了最低,伪证也做的十分坦然。

鹿怀序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并不狰狞,但足以令人寒彻心扉:“你们的心一样黑,让我来给你做一个小手术吧。”

第十个死者被打开了胸膛,换入心脏后缝合,用的依旧是平安节拆下来的麻线绳。

鹿怀序把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了作案现场。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靠在椅子腿上的尸体滑落下来,口袋里掉出了一瓶胃药。

药瓶滚到了鹿怀序脚边,和云忱常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只能共情到云忱,故而在看到和云忱有关的东西时,目光停留了一瞬。

突然,鹿怀序的心脏疼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尸体,突然意识到一点,他是人。

不管他的罪恶如何,他和云忱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

想到这儿,鹿怀序胃里翻涌几下,差点吐了。

【叮,鹿怀序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40】

【叮,鹿怀序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80】

逼自己清醒过来后,鹿怀序飞快地掩饰住那阵不适的翻涌。

王三禾还没死呢。

罪魁祸首还没死呢。

那份冰冷漠然重新攀回少年心脏,鹿怀序顺着过来的路回了云忱的家。

他熟练地清洗自己,然后走进厨房做蛋糕,唇角挂着天真的笑意。

他清醒地分析着自己今天的异样。

是的。

是因为那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