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张富贵看着上方的石门坠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道长这是在破阵吗?”

风岭紧紧皱眉,“关键这阵……很难破。”

这里是两层杀阵,上一层的天魔阵他们先前努力了数日也只是简单阻截,这下面以血为纹的阵法更是完全看不出底细,若这两层完全接连起来,只会比天魔阵更难以对付。邪阵与其他阵法不同的地方,就是阵中会带着更加浓重的杀气,破阵者面对的可能不止是难以捋清的阵纹,还更有可能会面对此地积怨不散的尸骨血灵。

风岭脑中已经想过现世各种阵修,无法想象这其中布阵者是谁。

魔窟的主人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强大,这可不是先前的巨人树或者不见神明,只要将灵脉挖了便可阻截它们的威力……此地杀阵的主人已然将所有生路掐断,想要破阵就得将此地所有阵纹完全破坏,可他们没有时间了!

这时候,连接石室与天魔阵的石门剧烈地震动起来,在血阵的冲击下直接崩解。

石门残骸朝着宿聿坠去,万恶渊众鬼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下一刻几道雷驰迅走的剑光越到宿聿的上方,刹那之间,所有的石骸被剑诀碎成了粉末,顾七退后数步,剑诀接二连三地玄立在宿聿身周,挡住了上方落下的所有石块。

墨兽已经没空去思考这破地方与宿聿到底是什么关系,针对灵眼也好,这人曾经破解过也好,现在都不是关心这些时候,而是他们再不往外逃,就要被两重杀阵围堵!

墨兽厉声道:“两个阵法没办法同时破掉的,得去往最外层的杀阵。”

“我想办法带你出去。”

“我见过这里的阵法,推演过。”

宿聿道:“也逃出去过。”

宿聿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仰着头,那些逐渐清晰阵纹全部涌入了他的识海当中。

丹田的灵眼转得越来越快,眼前的阵纹就像是在他的脑海里重构再筑,最终组成他所熟悉的模样,魔气争先恐后地往他的方向涌,像是挑拨或者宣战,识海里更阴冷的记忆一点点地蔓升上来……宿聿全然不顾,他看着那些试图混淆或者左右他情绪的魔气,脑中不断地推演,拆解着出现在面前的阵纹。

混乱的记忆中,穿着黑衣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光怪陆离间他被拽着往前走,一下推进了牢笼里。

‘捉住了啊。’

‘主上说了,他是下一个。’

‘小心点,他是个阵修。’

‘放心吧,此地的禁制主上都是针对他设立的……’

‘天生灵眼又如何……这双眼睛最后也是献给主上。’

‘居然还没疯,这么多魔气都没逼疯他吗?’

牢笼中厚重的门被关上,套上了枷锁,很多人的声音接连涌了进来,他抓着牢笼的门,于千年前就已经把此地的阵纹深烙在了眼中,他被关押在这很长时间,长到他足以把这里的阵纹都记忆下来,长到他曾因为洞悉阵法过度地使用眼睛……所有种种,经年累月间留刻在他记忆里。

‘拦住他!’

‘他怎么出来啊’

‘不能让他逃出去!’

原来这么熟悉,这阵法被他破解过。

他曾从这个阵法中逃出去……

宿聿抬头,所有的阵纹印在他的脑中,重构成新的模样,覆盖在这里的杀阵何止两层,千年之前留在此地的阵法至少上百层,每一道都是要防住他,只是现在仅仅剩下这些而已。

万恶渊里,被沉雨瞳搬至镇山碑附近的兵器架震动着,架上的兵器像是受到指引,下一瞬直接从万恶渊里飞了出去。

疾驰而出的兵器被阴气调动,飞驰着旋绕在宿聿的身周,寒刃锋芒,刀尖对准了石室里的壁画,眨眼之间就在壁画的阵纹上插出了一排刃。

墨兽能感受到四周阴气的存在,在刀刃飞出的同时,少年的脚下阵纹正在往外衍生,他动也没动,无数的阴气从他的体内衍散而出,金丹期的躯体再次承受着大量阴气的输出,阴气在魔气的席卷中窜动着,如游龙走在血水间,划开之地将血水隔出横沟,在地面刻出了深刻的阵纹。

这远比在对付不见神明时的速度更快,彼时是利用万恶渊绘刻隔灵的阵法……而现在这人居然敢在魔气如此肆虐的地方强用阴气与天魔阵抗衡!?

“这么庞大的阴气,他撑得住吗!?”风岭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