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另有下仆端着对婴孩无害的药香过来转了一圈,驱散了周遭淡淡的异味。

孩子不哭了,挂着泪花看秦夏。

他随了秦夏和虞九阙的好样貌,双眼皮,大眼睛。

秦夏见他安生下来,不会闹腾了,将其用百家被一裹,抱到虞九阙面前。

“安安,来,陪陪你小爹。”

安安是两人给小哥儿起的乳名,大雍不少人家都是周岁之前只起乳名,甚或还有故意起一个贱名,以图好养活的。

安安二字,取的就是一个“平安”的寓意。

乳名只有自家人叫,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朗朗上口就够了。

届时起大名,就不能这么随意了。

虞九阙伸出手指逗弄着小哥儿,他这月子坐得舒心,除了睡觉吃饭,就是逗逗孩子,其余一切都不用管。

秦夏照顾他的架势,仿佛他是一尊琉璃瓶,一碰就碎似的。

事实上,的确自产后起数日至今,他始终在断断续续地见红。

太医说这是产后血虚的缘故,委婉地表示若不好好调养,可能会有碍生育。

具体怎么调养,能不能养好,就没人敢打包票了。

虞九阙很清楚,这是太医惯用的话术。

看似还有余地,实际上就是事实如此,不过不能把话说死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后,虞九阙黯然了半日,可秦夏却说,他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就算没有第二个,也没什么遗憾的。

这么哄了两天,虞九阙算是彻底想开,把这事抛去了脑后。

他已是在生死关上走过两遭的人了,实在不该钻这个牛角尖。

相公说得没错,哪怕往后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何尝不已是一种圆满?

虞九阙看着怀里的孩子,眉眼含笑。

“这孩子在肚子里时那么闹腾,我以为生下来必定是个让人闹心的,哪知他还算乖巧。”

说话间,他用掌心捋了捋小哥儿的胎发,觉得触感毛茸茸的,很是新奇。

此前他还听秦夏说,等剃胎发时,可以把胎发留下来做一支毛笔留作纪念。

“这个岁数的婴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还没到闹人的时候。”

秦夏现在也算大半个育儿专家了,在这些事上,他可以说懂得比虞九阙还要多。

小哥儿的胳膊像藕节,浑身奶香奶香的,虞九阙一抱就不舍得撒手了。

就是摸起来骨头太软,和个棉花口袋一样,搞得他不敢乱动。

抱了一会儿,秦夏主动把孩子接了过去,哄了一会儿 ,交给了候在一旁的奶娘。

虞九阙拥着被子坐直了些,他脸上还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憔悴而虚弱。

秦夏见他的领口有些松了,伸手轻轻帮他往中间拢了拢。

颈侧的孕痣一闪而过,比起生产前,颜色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