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这些距他很近,又很远。

近是因为,他的夫郎是当朝督公。

远是因为, 他毕生梦想, 只是做好一个庖厨。

月色如霜。

一行十二个死士, 全部身死, 就地处理。

这群人功夫了得,万幸的是厂卫没有因此折了人,只是伤了不少,几乎人人挂彩。

当中有个伤势较重的,恰好是从齐南县一路跟来的护卫之一, 几个时辰前他还在感慨盛京的酒楼吃不起,要趁今日多吃几口叫花鸡才够本。

虞九阙看过众人伤势,嘱了人尽快将他们送去最近的医馆救治。

空中的血腥气不散, 他一一交代完毕, 方才转身回马车。

刚走没两步, 便皱着鼻子把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信手扔给丁鹏。

“拿去烧了。”

披风下摆沾了地上的血渍, 他可不愿这等腌入了秦夏的眼。

偏在此刻。

虞九阙一步踏入草丛,触发了一处对方藏于此处的机关。

暗器飞速射出, 旁人来不及出手相助,原本还能借助披风一挡,奈何唯一趁手的东西刚被他扔出去。

他身手远不及从前,勉强躲开,终究是被擦了一下,在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血珠沁出,颜色暗红。

死士随身带着的东西当然是要命的,虽只这么一点口子,虞九阙已经有些站不稳,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深觉不妙,赶忙掏出随身带的御赐解毒丹咽了一粒。

眩晕不多时有所解除,却是喉头一甜。

随后呛咳一声,吐出一口暗色的血。

……

两个时辰后。

深夜,县城中的一处规模不大却干净的小客栈,被厂卫尽数包下,唯一的一间上房留给秦夏和虞九阙。

被“请来”的老郎中颤颤巍巍地来,颤颤巍巍地走。

这样的郎中已经来了三茬,每一个都拍着胸脯保证,虞九阙脉象中没有中毒的征兆。

而手背上的伤口,里面的污血也已被挤出,浅浅包扎了一圈,再无什么问题。

一干厂卫这才安了心。

要是督公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虞九阙吐过血后只觉得口中发苦,喝了口茶,又皱着眉放下。

从方才最后一个郎中离开,秦夏也跟着走了,好半天还没回来。

坐也坐不住,他起身开门,就见丁鹏守在门口,见了他立刻行礼道:“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