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显然没有想到云怀瑾会说这话,她听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给,给我们吃啊?”
云怀瑾点点头,“还有鸡蛋的钱,等我们走的时候,记得算进住宿的账里。”
这下妇人更惊了,“还给我们钱?”
云怀瑾被妇人的态度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啊,当然要给钱的啊。”
不然白吃白住不成?
妇人也被云怀瑾的话说的懵了,这个大人竟然给他们钱!
小雨村在官道之上,来小雨村借宿的官府小吏其实并不少。但是这些人借宿,好一点的会在走的时候留点粮食,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住了什么也不留。
有些比较恶劣的,不仅不给东西,还会倒拿农户的东西。
江州府的官员是为数不多的会在走后留下粮食的,不过也就是这两年,以前也不给。
说给钱的,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遇见。
妇人是又惊又喜,脸上的笑根本控制不住,“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她激动的道谢后,麻溜的端起两碗面条,从屋檐下走,避开了雨水,没有让其落在碗中。
云怀瑾在观察妇人的反应后,大概能猜到或许之前没有人说过要给他们银钱的事。
不管是多小的官,只要有个官名,哪怕只是小吏,那都是能压的平民百姓无法喘息。
官与民之间,隔着的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云怀瑾突然想起妇人拿鸡蛋时的那一抹瞬犹豫,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妇人应是以为他也是白吃白拿的。
等三人将面端去宋玉春的屋里后,妇人很快退了出去,她步伐很快,冒着大雨去了主屋。
她要将自己听到的好消息告诉家里人才行!
主屋是赵村长家里最大的一间屋子,住着赵村长夫妇。但现在屋子里不加妇人和赵二郎,一共挤了六人。三个大人,三个孩子。
赵村长家不过也只有三间能住人的屋子,他正好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一间房。现在另外两间房给别人住了,他们一大家子自然是只能在这主屋里挤着睡。
“春花啊,你遇着啥喜事了?咋笑成这样?”
赵老太瞧着一脸苦相出去的大儿媳,回来的时候满脸笑意的,这前后差别太大,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春花脸上的笑更深,对她婆婆道:“娘,咱们家这次来的大人,他说要给咱们钱哩!还做了白面面条,里面有肉有菜,剩了一些说吃不完,说要咱们去分了吃!”
躺在床上的赵村长这时也看了过来,“那大人真说要给钱?你没听错吧?”
小雨村这边官道刚修好的时候,还是有不少路过的商人,会过来借宿。
那时候商人会给留宿还有使用灶屋的钱,他们多多少少也能赚一些。如果商人想要吃鸡鸭,还会花钱买他们的鸡鸭杀了吃。
只是没几年后,这些商人就不来借宿了。
再往前走有各地的商会,在商会中住宿肯定比在他们这小村落里要好很多。
除此之外,也是因为其他路过借宿的各地官员。
商人们不缺钱,他们缺的是新鲜的吃食。因此在遇到能买新鲜吃食的地方,他们花钱并不心疼。
可官府的人花钱是有定数的,超过那个钱,花的就是自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