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筠伸过去看了一眼,对我说,这钢筋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我点了点头说,就是工地随便拿的,可是那两个小流氓管马经理要十万。我觉得肯定不普通。难道说他们那几根有什么问题?
雪筠说,不好说,这样吧,我明天找人检测一下。我们没有经验,胡猜也不好,毕竟真有什么问题也算是公司的大事儿了。
我没有吭声,内心其实是抗拒的,我不是抗拒检测,而是猛然间觉得公司的大事儿似乎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徐明跟雪筠结婚,那不光是郎才女貌,也是门当户对了。
我这样一个生活的失败者,要什么没有什么,本来就配不上人家两姐妹,想要在中间截胡不过是一番情愿的想法跟一场无法企及的春梦而已。
我知道我这个人什么弱点,我这个人爱逃避,对于任何事儿只要需要是让我觉得就算坚持下来成功率也极低的时候,我会像壁虎一样毅然决然地断肢自保。
我在那里内心里翻江倒海,真的有无数种想法想要脱口而出,问一问到底两个人什么时候结婚。
只要雪筠回答了我,我也就算是解脱了,这是我平时的性格,就好像我辞职,好像我赔钱一样。
可是这一次我居然忍住了。
我没有想到一直以来的性格突然有了转变,我在那里坐了半天,看着雪筠翻看着钢筋,她的手是那么的白,那么的干净无暇,放在锈迹斑斑的钢筋上又是那么的突兀。
我真的有一种上去握住她的手,然后大声说我爱你的冲动。
可是逃避的性格虽然稍稍有改观,我说到底还是一个胆小的人,我只能一直在那里默默地坐着,默默地看着。
雪筠放下了钢筋,突然伸手在我的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然后又快速地拿开,雪筠对我说,我回来你似乎不太高兴。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手上的温柔还在,我对雪筠说,我很高兴你回来。
雪筠说,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我愣了半天,也不知道雪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想要追问她到底是不是要结婚的话已经就在嘴边,可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雪筠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笑,这笑容似乎有着一股凄凉,让我心里一颤。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慢慢地走回了房间,而我坐在那里,连问她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更没有喊住她对她表白的勇气。
只是看着她一步步地回到了房间,再然后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