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官员感激江醉当时提出的建议,没有要银子,便去掉了江醉身上的枷锁。

江醉将身上的枷锁拿掉后,走到祁沉面前,一把将其抱进怀里,轻声道:“阿沉,怎么样?很冷吗?”

江醉身上有感冒药,可当着众人的面,他没办法立即将其拿出来。

祁沉的身子不断打着哆嗦,嘴唇泛白,闭着眼睛,只能下意识往江醉温热的身体靠去,自言自语道:“冷...夫君...我冷...”

听到祁沉孱弱的话,江醉的整个心都要碎了,轻轻的亲了一下祁沉的额头,并说道:“再坚持坚持。”。

其他人也不例外,两百多人中,除了犯人生病,还有一小部分的官兵也发烧了。

雨越下越大,直至天黑,始终不见停。

官兵手里粮食已经被雨水浸泡,没有办法吃了,所有人只得饿着肚子睡觉。

到了深夜,江醉才趁别人熟睡时,偷偷给祁沉服下了感冒药。

祁沉迷迷糊糊,任江醉摆弄,闭着眼睛将药喝完后,缓缓睡去。

江醉一直守在祁沉身侧,直至祁沉的烧退去,他才放心抱着祁沉睡觉。

第二日,山洞外面的雨还在继续下,一整夜都没有停。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响起,“啊”

“娘,你醒醒啊,怎么更烧了?”

一位像祁沉差不多的男子,跪在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女子面前,哭泣道。

女人昨日被淋了雨,发烧了。

他们没有药,只得喝水。

可却不知那水是河水,不是烧开的水,直接喝,根本不起作用。

男子本以为女人是睡着了,没想到越发严重起来。

第37章 流放文里逆来顺受的庶兄(12)

女人昏昏沉沉,脸色煞白,整整烧了一些,早就不省人事,无论男子如何叫喊,女人都没有回应。

没过多久,男子颤微微将手放在女人鼻子上,突然猛地一缩,瞳孔睁大,眼里带着湿润和惊讶,双手用劲晃悠女人,“娘,你醒醒啊,醒醒啊。”

女人死了!

这一事件发生后,众人纷纷担忧了起来。

各自看着处于发烧的其他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官兵直接将已经死了的女人搬离了山洞,就地随意放置。

女人的儿子本想让女人安息,想给女人找个合适的地方埋葬起来,可惜...老天不允许。

暴风骤雨使得外面的情形变得未知,官兵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安置四人,而女人的儿子即便是想,也有心而无力。

祁沉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死人,眸子里带着害怕,这一次,他才真正明白流放途中的危险。

祁沉一整日窝在江醉怀里不肯出来,仿若江醉的怀抱是他的安全地。

江醉也知晓祁沉被吓到了,一直耐心的安抚着。

整整一日,陆陆续续又死了五六人。

江醉身上虽有感冒药,但他却没有拿出来,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