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夫人生产的时候,夫君都需要在门外守着,就连他皇嫂当年生允儿的时候,他皇兄急成那样,也硬是在门口守了几个时辰。

但顾听唯不同,他身份不同,和别人比起来虚弱程度也不同,连印池接受不了在门口等待的那种过于漫长的折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谁说什么他都不会出去。

“赶紧出去。”顾听唯才不管连印池什么想法,“我又不是乘风,用不着你给我接生,给你俩数出去等着去。”

他都这么狼狈了,连印池竟然还想在这看着,他不要面子的啊?

像是知道顾听唯在想什么,连印池一句话堵回去,“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现在才想着躲是不是晚了些。”

顾听唯哑然。

这他妈的能相提并论吗?

一个柔情蜜意,一个血腥残暴,跟看没看过有个毛线球的关系。

顾听唯气的不行,可眼下除了他又没人敢真的将连印池赶出去,半推半就的,还真就让连印池这么待下了。

都说生宝宝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顾听唯这个在鬼门关前已经走过好几遭的人,在亲身体验后也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已默哀了一秒。

汗出了很多,泪也流了不少,口中最后咬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在没有无痛这种高科技存在的古代,生孩子纯粹就是硬生,能不能挺过去全靠接生婆的能力和个人意志力。

到了后来,顾听唯脑浆都糊了,除了听接生婆的话,他什么选择都做不了。

就快要没力气的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什么,一下松了口中,口中嘟嘟囔囔的开始背诵。

连印池一直在旁边握着顾听唯的手,给他加油鼓劲,让他在难受的时候咬着自已,眼看着这人力气越来越小,连咬着他的劲儿都没了,就见顾听唯突然松了口,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凑过去,“想要什么你说,我在这,听着呢。”

顾听唯气若游丝。

连印池又靠近一些。

就只听到从顾听唯口中冒出一个又一个名词。

“富强民主,文明……啊,和谐,呼呼自由……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爱国,我爱国……”

连印池:“……”

虽然不知道顾听唯嘟囔的都是些什么,但这都疼成这样了还要念叨的,那对他来说一定是最重要的。

他握着顾听唯的手,手上的力度是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用力。

他将顾听唯的手放在自已的唇上一口一口的亲,又放在自已的鼻尖慢慢的蹭,温柔又坚定的哄,“好好好,自由,给你自由。”

“公正也给你,都给你。”

“听到了,知道你爱国,知道了,你是最爱国的那个。”

……

门里的人喋喋不休,门外的人急的团团转,顾听唯虚弱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在场没有一个不担心他的。

一阵人仰马翻,兵荒马乱,一声响亮的啼哭将整个王府紧张的气氛彻底打破。

门再次开了一条小缝,忙忙碌碌的侍女端着被染的血红的水盆出来。

薛管家急忙将人拦住,南山游三他们也瞬间围上来。

眼睛往门那边瞄了一眼,薛管家焦急的问,“里面怎么样了?王妃呢?还好吗?”

侍女一福礼,“薛管家别急,王妃刚刚诞下了个小王爷,状态暂时也还好,生到一半没力气还嚷着吃了半块糕点下去,只是接生婆说王妃肚子里还有一个,所以还要再继续准备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