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摁着后腰,身子被揽进了男人的怀抱里,柔软温暖的胸腹没有反抗余地紧挨着了男人强壮有力的胸膛。
宋以明呼出一口气,手掌心贴着乔桥的脊背,略微弯下腰,同时手抬起来,托着乔桥的后颈,把乔桥歪过去的脑袋也挪到了自己肩上。
和怀里柔软的身体贴着,轻浅香甜的味道萦绕在鼻息之间,随呼吸沁入心脾,宋以明心脏都变得暖暖涨涨的。
宋以明心跳变得很快。
他忍不住垂下头,把脸埋进了乔桥颈窝,用力地、深深地呼吸着。
刺痛感源源不断地从和乔桥接触的皮肤间传到宋以明的身体里,沉积许久的烦躁和杀戮欲却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消失殆尽了。
宋以明手心发烫,手臂无意识地把乔桥搂得更紧了,直到乔桥睡梦中感觉到了不舒服,很轻、很委屈地“唔”了声。
宋以明才缓缓地回过神,动作顿了顿。
宋以明抬起头,借着昏黄的光线,看着乔桥皱起的眉毛,便很熟稔地再次抬起了手,轻轻拍打起乔桥的后背来。
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再次安稳下来,乖乖地靠在宋以明怀里陷入了安眠。
宋以明小心地伸长手去,拿过刚刚被乔桥当成枕头枕在脑袋底下的小毯子,单手抖开,小心地把乔桥的身子裹住,又披上那件被乔桥嫌弃的黑袍,抱着乔桥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会客厅鸟飞鱼散,已经没有了刚才热闹地拥挤在这里任务者,地板上的血液残肢也被清理干净,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只剩下了贺荣和几个组织里的高层,空旷的会客厅里鸦雀无声。
此刻因为得知了首领的真实身份,比往时任何时候都还要小心,战战兢兢地,坐立难安地候在外面。
那道压迫感十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中,从帘后走出来时,贺荣条件反射地要低下头去。
却在半道儿愣住了。
连带着和等候在旁边的另外几个黑袍人也一起愣在了当场。
宋以明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少年。
少年浑身被严严实实地裹在白绒绒的薄毯里,小小的一团,幼猫似的趴在男人怀里,只露出一个圆乎乎、毛茸茸的后脑勺。
一只手揪在男人领口的衣服上,露出一只白如皓月,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纤秀的手。
看不见半点面容,可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被人小心地捧在手心,受尽宠爱长大的孩子。
贺荣一时忘了动作,看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首领的休息室里,竟然让首领亲自抱着的出来的少年,震惊地目瞪口呆。
宋以明却像是根本没看见贺荣,脚步很稳却也很快,径直从贺荣面前走了过去。
贺荣反应过来,赶忙小跑着跟上去。
作为一名合格的属下,贺荣很自觉地想为首领分忧,于是刚跟上宋以明的步伐,便殷勤地伸出手去,说:“主上,要不我来抱”
话没说完。
因为宋以明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偏过头,锐利地朝贺荣投过来的那道离奇恐怖的视线将他噎住了。
那道冰冷的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到贺荣伸出来的手上。
贺荣心里一惊,只觉得自己的手一瞬间隐隐发凉,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胳膊上脱离,从此不再属于自己。
贺荣脸色发白,顶着宋以明的阴森的视线,颤颤巍巍地把手收了回去。
前面就是会客厅的大门,门此时紧闭着,贺荣余光瞥到,立刻僵着身子转过身,快步走过去,双手扶着门把手把门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