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一心只想快点完成陛下交给臣的使命,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老皇帝这会儿缓了过来,不再这么激动,大怒过后脸上疲态越发明显,后背靠着龙椅说:“应爱卿从今天起所有造船相关事宜,找司礼监批红即可。”
应有初磕头谢过老皇帝,其实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打消了老皇帝对他的疑虑,重获老皇帝的信任了,但他并不会止步于此。
在桓王联合大臣弹劾他那时开始,他和姬景璃的计划也开始实施了。
不得不说,姬景璃才是最了解他老子的一个儿子,桓王那边火力对准了应有初,姬景璃这边则是趁机在朝上大肆宣扬桓王的政绩,不仅如此,姬景璃还让其他大臣上书夸奖桓王的亲戚大臣。
与处处避让,收敛锋芒的姬景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桓王那个脑子不用的,还以为自己得了势正沾沾自喜,殊不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老皇帝盯上。
君威不可冒犯,一旦老皇帝察觉到了,那桓王离下线也不远了。
而应有初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计划再加一把火。
应有初可怜弱小无助的跪在地上,哀声道,“陛下,臣入朝不久,很多处理事情的方法都不成熟,承蒙陛下照顾才有了臣今天,可通过最近发生的事来看,微臣觉得自己难以胜任这个任务,不如还是将造船交给经验老道的褚大人吧。”
“臣上次散朝后,见褚大人与桓王殿下一路,想来把造船一事交给褚大人也能顺利很多。”应有初自顾自的说,“臣已经将战船改进的图纸都绘制好了,等明日就转交给褚大人吧……”
老皇帝听他越说越起劲,甚至把后续事情该如何交接都想好了,对此他感到头疼不已,一手按住肿胀的太阳穴,烦躁道,“朕何时答应你了?”
“就你那鬼画符一般的图纸,除了你自己还能有谁看得懂?!”
应有初被老皇帝的精准吐槽噎住,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反驳着:还有他老爹看得懂。
“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只需要一心造船就好,别的事不用管。”老皇帝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以后若是造船遇到困难只管找司礼监。”
应有初表面单纯的陈述着褚大人和桓王私下关系不错,实则暗示桓王结党营私。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桓王cue出来,让老皇帝自己把近期众大臣弹劾他的事件联系到一起。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慢慢地在心里生根发芽。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便顺着老皇帝的意继续干他造船的活儿。
出了皇宫,在上马车之际,应有初回头环视了一眼戒备森严的宫墙,红墙黄瓦的殿宇,残叶被秋风卷起又飘转着落地。
心中没由来的怅然起来。
自应有初从宫中出来仍然在工部继续任职,丝毫没有受到弹劾的影响,桓王那党再没动作了,不知是不是放弃对付他这个小喽了,还是专心搞事业去了。
不管怎么样,应有初倒是落得个清闲。
一晃三月过去了。
临近年末,大雪覆盖了整个京城,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应有初仰着头对着天哈了一口白气,这三个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柳南成功的考上太医院,于是柳南一家便在他家附近找了一处住处,两家隔得极近,周红珠他们经常来串门,时常拖家带口的来蹭饭,应有初都怀疑这三个月以来,柳南家怕是都还没生火起灶过。
自天气转凉后,老皇帝就将三日一早朝改成十日一早朝,虽然这个决策一下来就招到了无数大臣强烈反对,其中孟阁老首当其冲,但老皇帝仍然一意孤行。
另外就是,在姬景璃暗中操作下,桓王的很多草包亲戚都做了官,当然,这些人的官职要么不大不重要,要么就是在桓王自己手下办事。
总之,姬景璃的势力没有受到一点桓王侵蚀,反而越来越稳定,如同树根一般牢牢地扎在地底下,等桓王发现不对时,姬景璃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了。
“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上车?”陆景时拍了下应有初,将人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应有初回过神,缩了缩脖子,赶忙爬上马车。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很羡慕不用来上早朝的罗平,只需在暖气十足的翰林院整理整理书籍就好,不像他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凌晨就要起床上朝。
即使现在改成了十日一早朝,但也抵消不了他早起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