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信息素在刚刚的对峙中也不由得泄露出来些许,那种不悦感直到他回到家后都还未消散。江川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冷着脸打开手机搜索页面,在搜索框打上他现在的情况,页面瞬间跳出来查询结果。

最顶上的标题易感期三个大字映入江川眼中。

他点进去,一目十行看完。最后把手机丢在一旁,揉揉太阳穴,心情糟糕。

按照他搜索的结果,可能是来自其他Alpha的信息素刺激,让江川提前进入了一年一次的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冲动,易怒,伴随而来恐怖的独占欲,破坏欲,侵略欲,以及控制不住的信息素,会对同类产生刺激,也会诱发Omega进入假性发情状态。

资料上提议,如果Alpha进入了易感期,最好居家隔离,以免对他人和社会造成不良影响。

计划被打乱的不悦感和烦躁感不断从江川内心涌上来,他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忍住冲动,拿回手机再次搜索一下易感期需要注意的事项。分别父亲他们发了条消息告知他们自己进入易感期,顺便和老秦请假后,把食物准备好,江川进入房内反锁上门。

星期三,当谌少言看到请假三天的江川单肩背包出现在教室里时,简直热泪盈眶,差点飞扑上去抱住他倾诉:“江川,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充分意识到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啊。”尾音拖长,哀怨凄厉,闻者落泪。

路凡在背后拆穿他道:“江哥,别听他的,他昨天又忘记背诵课文,被老秦抓个正着,罚他抄写课文十遍,现在都还没抄完。”

谌少言瞪他:“去去去,别打扰我和江川诉苦!”

他回头又换上悲戚的表情,刚嚎了一声:“江川……”

江川面无表情经过他。

这下子是个人都察觉到不对了。

谌少言和路凡在他背后交换着眼神。‘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你去问问?’‘我不敢。’

两人你推我搡,谌少言小心翼翼坐回位置,清清嗓子:“那个,江川啊……”

江川看过来,谌少言喉咙像被东西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来,磕磕巴巴道:“没,没事了。”他恭敬地给江川留足空间,保持距离,上课时前所未有的积极听课,引得老师频频关注。

江川的异常状态如同一场风暴般席卷整个教室,他垂眸写着试卷,脸上看不出喜怒,却偏偏让人觉得现在别惹他比较好。明明是下课时间,同学们都不敢大点声说话,甚至不敢经过他那边,于是肉眼可见的江川周围成了一圈真空带。

第11章

江川坐了一会,突然放下笔走出教室。他听到身后传来的明显的松了口气的声音,敛下眼眸。

易感期来势汹汹,饶是江川想要克制住心中那股暴虐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度过了整整三天,昨天易感期刚过去,今天便来上课了。

一路过来,各种Alpha的信息素像是放大了十倍,不断刺激着江川神经。他本就心神疲惫,如今更是心烦意乱。谌少言靠近时江川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青柠味,差点没忍住释放出信息素压制他。

那是Alpha对同类闯进他领地的警告。

江川没有心情去应付其他人,他把对外界的情绪降到最低,试图将自己与外界所有信息隔离掉。但看着谌少言和其他人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江川沉默半晌,终于还是选择离开教室。

他去办公室找老秦要了请假条。

老秦把请假条给他,看着得意门生眉眼沉郁的模样,关心道:“你确定不用请假回家吗?你第一次易感期,家长又不在身边,请多一天假在家休息也是可以的。”

江川摇头谢绝他的好意:“不用,请一节课就可以了,我会把状态调整好的。”

他已经影响到了其他人,那么就不能再任由自己放肆下去,需得立即调整回来。

江川去了医务室,校医清楚他的情况后让他到旁边的隔离室休息。学校的隔离室一般是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的,例如Alpha进入易感期或是Omega进入发情期,尽管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小,但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毕竟从前也不是没有糊涂学生糊涂到忘记自己的易感期的时间,造成了整层楼的大混乱,最后被要求写检讨,记过处分。

隔离室有一个房间大小,四周墙壁采用隔音良好的材料,充分照顾到Alpha敏感的听力,同时还能很好地阻绝信息素泄露,也是相对来说能帮江川把易感期影响降到最小的地方。

江川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一道数学题,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没一会,门外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和校医说话。那声音断断续续,江川听不太清楚,只听到隐隐约约几个词“分化”“信息素紊乱”“调理”。

江川出来时,校医整理着病例,见他出来问道:“还好吗?抑制贴有没有?需不需要我给你几片?”

“不用。”江川道,“我书包里还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