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男人还在不断给他送灵力,简直不要太好。
他睡。
凤须玉睡不着。
虽也并没有喝多少,还早早被寸度抢去了酒坛酒壶,但凤须玉呼吸间总感觉有隐隐的酒气萦绕在身周,让他愈发清醒。
凤须玉这才知道,他是那种会睡不着觉的类型。
尝也尝过了,试也试过了,凤须玉只能确信,他和寸度都不是适合喝酒的类型。
平躺着盯了罩顶好一时,听着自身侧传来的匀长呼吸,凤须玉突然就想起了什么,转目看了过去。
不知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还是怎样,那张安静沉睡至此的面上,瞬间里多出了几分凝重。
凤须玉不由得轻声发问道:“仙祖大人可是醒了?”
空气如旧沉寂。
夜晚的月色泄入窗棂,并未带来一丝一毫的风声或虫鸣,寸度的呼吸声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虽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只让凤须玉估摸的话,大概寸度带他回到床榻躺下是在九点或十点,而现在,应该还不到零点。
当然,一切只是凤须玉的猜测。
只是必然的,现在是大半夜没错。
凤须玉收回了视线,下意识拍了拍搭在他身上的微凉指节。
睡得真好啊,他怎么就睡不着呢?
却不想身边人眉间已是微微蹙起,突兀出声道:“怎?”
太过突然,凤须玉吓了个哆嗦,侧目一看,寸度尚未睁开眼睛,就这样闭着眼睛向他发问,听起来酒气未散。
凤须玉眨眨眼,“我就问问。”
寸度又没了动静。
但既然已经能确定寸度醒着,凤须玉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又道:“我睡不着,能跟仙祖大人聊聊天嘛。”
寸度只从嗓间应出一个音节,“嗯。”
凤须玉眼睛登时就睁大了,没想到此刻的寸度竟这么好说话,又怕寸度反悔,急忙道:“仙祖大人为什么要把预言放在我身上啊?”
依然是沉默。
就在凤须玉以为寸度已经睡去,或是压根就不打算回应他的时候,寸度开了口,淡淡的嗓音莫名带着久远的气息。
寸度道:“那是本尊的期望。”
凤须玉一下子没懂。
寸度却睁开了眼睛,那双醉意尚存的深眸正中,似有缥缈一缕金光闪过。
凤须玉本以为是自己眼睛的倒影,可那金光太过明亮也太过晦暗,绝不可能是他的眼睛能拥有的颜色。
寸度正正对上了他的视线,眸光迷离而遥远,“小玉儿只当是自己的能力便是。”
凤须玉没听明白,半知半解道:“所以才借我之口?”
寸度眨下了眼睛,似是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