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柠昨天称了体重,他受伤一个月,胖了五斤。

“方便。”林追野起身走到他身旁,收走他喝完果汁的空杯子:“我不想回去工作,想再偷懒一段时间。”

他从来不会在兰柠面前说一句累,每天都情绪高昂的模样,如果被他的主治医生看到现在的他,都要称一个医学奇迹。

即便如此,兰柠也知道他是故意在用偷懒哄自己安心,他分明更忙了,从受伤那天起,兰柠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林追野不仅生活上会照顾他,情绪价值也直接拉满。

怕他在家无聊,林追野会在他体力能接受的范围内带他出去玩。

兰柠切了个水果,也要夸他切得比别人漂亮,店里随手涂个石膏娃娃,硬是被他夸成稀世艺术品,在他家一众昂贵的收藏品柜子里,占据C位。

兰柠每次路过那个柜子,看到石膏娃娃不伦不类地夹在古玩玉器里,都忍不住想笑。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夸赞,会不喜欢被捧在心尖上宠着,所行无忌却依旧有恃无恐,因为在他心里,一直被偏爱。

但林追野也确实很累,白天绝大多数时间都留给了兰柠,晚上就要加班处理工作,时差问题,他经常开会到凌晨。

一直这样熬下去,兰柠觉得自己的伤好了,林追野身体却要垮了。

最后在他严肃地决绝下,林追野不情不愿回F国去了。

兰柠本来也打算离开林追野家,但私生被警察带走以后,狗仔们以为他搬走了,附近反而清净了,没有再出现跟踪偷拍的情况,印证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兰柠索性就住下了。

住进这间房子起,林追野就一直在,突然走了,房间里突然变得空荡荡。

白天时,阿姨会来做饭打扫,傍晚离开,只留兰柠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忽然有点口渴,很自然地开口:“林追野,我想喝水。”

话喊出口,没有像以往一样得到回应,兰柠看向中岛台的方向,愣了一下。

他不在了啊。

兰柠落寞地收回视线,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那天以后,他倒是没再喊错过。

他和林追野每天都有通视频发消息,但习惯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偶尔路过客厅、书房或者林追野的卧室时,他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看一眼,然后再暗自嘀咕一句:“没出息。”

没出息的日子一天天过,林追野飞回来过几次,但是每次硬挤出的时间,待一两天又匆匆赶回去。

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他恢复如初,柳竞寒开始为他安排工作,他也变得忙碌。

因为时差,也因为工作,他和林追野的联系肉眼可见的减少,他白天工作总是会漏接林追野的电话和消息。

知道他累,林追野晚上不敢和他聊太久,怕打扰他休息,即使他飞回国内,两个人也没有时间见面,或者见面吃个饭,又匆匆离开。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深冬,兰柠的电影定档在新年的一月二日上映。

虽然是一部冷门题材,但是有兰柠和另外几位主演的人气加持,首映场一票难求。

上映的第二天,票房总数已经赶超定档元旦的两部高成本大片。

为了庆祝电影初战告捷,柳竞寒攒局,把要好的朋友都邀请了来。

这五年兰柠虽然忙,但是有柳竞寒这个交际花在,他和之前的那些熟人关系也都没有生分。

饭局的地点定在孙卓家的一处山庄。

柳竞寒提前到场招待客人,兰柠为了等魏昭开会和他一道走,晚到了一会儿。

魏昭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兰柠的广告公司和其他几家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当年兰柠寻寻觅觅找天选助手,甚至还一度想撬邹驰宇过来,但最后发现,还是自己无意遇到的小可怜最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