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唐昭曦第一次吃了凉薯做的菜。
他不傻,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那些饭菜他每天都会喂给老鼠,确定老鼠没事,他才会吃。
一开始,他们之前没有对话。
凉薯是个冰块脸,语气也很平淡,完全看不出喜欢他的样子。
唐昭曦对此没什么感觉。
在他心中,人之分两种。
一种有害,需要小心防备。
一种无害,没有危险的时候可以选择无视。
凉薯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
直到发生一件事,才让他对凉薯有了不同的看法。
那天他的表哥表弟过来玩。
说是玩,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来戏耍他。
他们抓起他的头发,在下雪天把他推进水中,不让他上岸。
然后站在岸边看着他发抖,放声大笑。
刺骨的寒冷,一寸一寸冰冻他身体里的血管。
他抱紧自己。
几乎以为心脏也会在此时僵硬,最后停止跳动。
突然,他的内心爆发出一种浓烈的恨意和不甘。
他恨所有人,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
他不甘,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迎接死亡。
同时,他又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
不管是谁,来救救他。
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
有人跳入冰水,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
接着柔软的毯子盖住他头和身体。
凉薯低声安慰:“不要怕。”
他看向岸上的小孩,目光凌冽,语气却很客气:“客人,您的父亲正在找您,他希望您能在十分钟内回到大厅,不然他会打断您的腿。”
岸上的孩子一听,转身就跑。
他爸打起人来不是开玩笑的。
说断腿,那就得断。
其他几个孩子还想做什么,凉薯直接抱起唐昭曦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