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谢礼才刚踏进沈小少爷住的那间房, 就迎来了青年人目光灼灼的质问:“你是最先发现益箴异样的人?”

“嗯。”谢礼直视他的目光, “我也是最后和他说话的人。”

钱管家连忙上前,把谢礼和沈小少爷的关系解释了一遍。

青年人的目光这才和缓了一些。

“那劳烦先生把那日最后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

谢礼不恼对方态度, 把那晚管家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姜汤?”青年人问。

钱管家急急解释:“姜汤是府里丫鬟煮来,又亲自看、看小少爷喝下去的, 不会有问题。”

青年人:“去把那丫鬟叫来。”

“是、是我这就去。”钱管家匆匆忙走了, 青年人这才把目光转向沈益箴, “听钱管家说, 你是我那当年惨死在山间虎口下的弟弟?”

沈益箴愣了愣, 看青年人的神情,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孺慕:“钱管家是这样说的。”

青年人点点头:“钱管家怎样确定的?”

沈益箴结结巴巴:“因为我脖颈上的胎记。”

“十几年了……”青年人冷笑了一声, “别的不说,当年的钱管家连那婴儿的一面都没见过,仅仅凭借玉兰描述的胎记,就能断定你是他?若真如此,这世上的亲属关系未免太过容易鉴定。”

青年人一拂袖,走到床旁,低头看着床上与死无异的沈小少爷,轻轻将他的额发拨往一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头道:“对益箴下手的人最好不是你。”

“我……”沈益箴有口难言。

他想解释,可的确也不知能说什么,他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不进也不退。

一直看戏的谢礼也觉得,情况似乎和预想中有点不一样。

见二人不再说话,他主动朝青年人说:“沈少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青年人一扫谢礼:“有问题直说就是。”

“我想请教的事情有关令尊的第二位夫人。”谢礼淡淡地说。

青年人目光一紧,如炬的眼神审视着谢礼。

谢礼不紧不慢地回望过去。

青年人眼神略一收敛:“你跟我来。”

他们穿过游廊,在一方石桌前站定。

“坐。”青年人说。

两人相对而坐。

青年人自我介绍:“沈逸棠,沈府大少爷,是益箴的兄长。”

“谢礼,现在的身份是一名乞丐。”

沈逸棠目现惊疑,上下扫视过他,在他挺直的脊背、略压的肩膀上停顿一下,眼中满是怀疑:“乞丐?”

谢礼点点头,稍稍敛起衣袖,将双手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