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来了啊……说明你心里有我!”
张小妖夸张的紧绷嘴唇,含住吸管,啧啧了两口,间隙说话,含糊而快。一双妙目时时抬起,眨动根根翘起的小睫毛,含情脉脉的瞄着眼前人,幽幽地说,“哈,哈,哈,你还给我带了最爱的奶茶……”
“随便你怎么想。”我冷冷地说。我讨厌这个词,冷冷,娇柔作态又自绝于人民,太欠了,可有时候,必须要冷冷。“见到了?这么冷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嗯!”张昕急急的拽住我衣袖,转过去,挡在了前面,刹那间换了个人,低眉顺眼,可怜楚楚,欲言又止,两个人目光相接,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
买多少东西也该回去了。我闪避着走了一步,张小妖紧跟上来,仰着头,眼睛里荡漾着像那湖水一般的波光涟漪,迫迫切切,还是不说话,只一手端奶茶,另一手紧紧攥住她大爷的衣角。
我觉得斯道杨坏人做这么久,这次更不能心软,于是用上了力——没商量,甩开她就走。
小狐狸眉皱的苦大,眼睛瞪得仇深,半晌好像终于感觉出了猎人的决心,于是不憋劲儿不矜持了,呜哇一声,哭丧起脸,削肩细腰,挺着凹凸有致的小身板撞来撞去:“……你推啊,你使劲儿,你把我推湖里淹死呗,一尸两命!再也不会烦你了……”
“怎么样你就满意了。”
我停下动作,也失去了一切表情,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永远是穿鞋的,拉拉永远是光脚的。自打负心汉斯道放弃她跟妍儿在一起——觉得欠了她开始,这被动的状况,就从未改善过。
“哎!就让你送我回去……又没怎样,至于这么不高兴嘛你!”
夜色弥漫的公园里,轮廓分明身高手长的青年男人甩开一看上去还不错的年轻姑娘,自顾自向前行走。这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顿在原地,眨巴着眼睛,吸了口奶茶,撇撇嘴,又追了上去。
拉拉再次挽上我的胳膊,幽怨起眉眼,狡黠的观察猎人的表情,“大冷天儿的,我都没怪你……让人家等半天……”
“跟你说了晚上有事儿。”我只想快点送她回小黑屋。
“什么事……啊……”张小妖弱弱的问,我带着戒心歪过头注视,拉拉缓缓垂下眼睛,把这句话的尾音咽了下去。她小心翼翼喝起了奶茶。
我突然一阵没头没脑的心烦,不是滋味,不只因为感受到她靠过来的柔软身躯慢慢有了温度——明明想甩开她的胳膊,蠢蠢欲动,却最终没有。
我操,人什么都跟你干过了,现在没地出气瞎折腾一姑娘,这叫什么事儿。我倒吸口凉气,下意识的加快步子,陪她走完吧,陪她走完先,只能这样,不想别的了。
“你想啥呢,宝贝……阿斯~”小狐狸挑着眉毛,眼眸里闪着流光,这个叫的很溜很暧昧。
“没想什么。”宝贝阿斯说。我没力气再跟她计较。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呢吗?”
“什么。”谋杀犯情人抬头,出了公园就没多远了,天上的星稀稀落落,夜空
一片清明。
小猫儿一定在公园另一边想我呢。或者,在跟二儿干什么?想着想着,我差点就要微笑起来。
小辫子姑娘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蹦跳到我前面,欢快的倒退着走路,嬉皮笑脸,又带着点认真劲儿的一字一句,“我觉得不公平啊……你看,我们好着的时候,她出现,就把你抢走了。现在你们好着呢,可我还是爱你,想你,念你,怨你,恨你呀,那咱们就公平竞争呗,凭什么我就要做小三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