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语气羞羞答答,呢呢喃喃,很深情很较真儿,像一曲来自幽怨后宫的绝唱。
要不是在想一些冷血的事情,要不是陷入几年前一段关于小猫的悲伤回忆,我差点就被感动了。
“这个不能有,你是知道的吧?”半晌,屋子里仿佛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
声音突然的陌生,来自内心天平的失衡,我没办法没立场在第一时间推开怀里动个不停的小母狐狸了。我只能慢慢的抽丝剥茧,从她的紧搂的胳膊,到骨感瘦削的肩膀,慢慢的慢慢的,脱离她的缠绕。
那天平的一端,是我不能残忍的强迫一个女孩去做人流,天平的另一端,是我不能因此失去我的妍儿。
我本能的自私的做出了决定。我根本没办法再次面对没有丫头,行尸走肉颠沛流离的日日夜夜,而且,这次一旦失去,何止是三年。三生丫头会不会原谅我呢?
不知道小妖在想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心情。我的一句不能有,让她的语言和动作都沉默起来,只是对抗着我的脱离,埋首肩头,颤抖着抱的越来越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正待再次发狠,拉拉自己仰起了脸,眼睛里闪动的波光变幻着图形,脸颊上已然满是泪痕了。“就真这么狠?斯……从一开始……你真的就一点也……爱……也没爱过我的?”
什么爱过没爱过,跟这没关系,你别傻了行不行!
第一我们都还在念书,第二,就算没有学业牵绊,咱俩也不会有结果,因为我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另有其人!
别活在自个建筑的小宇宙里了,所有人都得围着咱们转!?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其他一样重要的东西,生小孩?你醒醒,醒醒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昕!
我忘了自己抓住小妖的肩膀,到底咆哮了多少句,才把上面那些意思表达完整。在此期间,她一言未发,只是定定的久久的望着我,一会儿很远一会儿又很近,眸子深处不时闪动着漆黑的浓重的液体流光。
“杨斯道……你当我是疯了吗?哈哈你当我是疯子哦……”
她的哭泣过滤了眼泪,只剩下轻微的抽动。小狐狸性感外露的唇紧抿,嘴角略略上扬,泪痕依然清晰的脸上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执拗。“……你永远不会明白,对我来说,一个没前途的大学和一个挚爱的宝宝,哪个更重要!”
“不行……”
我突然没了力气,没了骨气,揪心的注视进她的眼睛,手从肩膀滑到她两只胳膊,隔着薄薄的衬衣用力握了握,小声恳求起来,“不能,真的不行,不能要……”
小妖这时候拿胳膊抹了抹脸,连带起我的手,我趁机也给她擦了一下,像只摇尾巴的小狗,满心期待的等着主人的回答。既然一直那么喜欢,她应该会听我的话……我卑鄙的想。
“不要也行……”小狐狸艰难的说着每一个字,她漂亮的眉毛和嘴巴扭曲的厉害,脆弱的人儿好像随时都可能痛哭失声。
恩恩,继续说。我的姑娘果然是喜欢我的。我卑躬屈膝的继续讨好着几乎只穿着内衣的拉拉队员,给她擦眼泪,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杨斯道或者小宝宝,我至少要一个。你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