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生活真精彩。我感觉这像在拍电影,谍战片,无间道,指不定那个人潜伏在某个角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呢,有木有。
“deal。”
换了一下手,天桥上风景不错,但我只想抓住每一丝机会,在人群中眺望到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说吧,你在哪。”
小妖笑了起来,蔫蔫的讨好的,好像自己是有多乖巧“我就在……”
她说了一个地名,一个旅馆,一个房间号。地面下面是地面,风之后是风,天空之上是天空,我站在穿行的人流中,顿时觉得,自己之前怎么伤她都不算过分。
这姑娘压根就没离开过校区。
生气也无济于事,我猜自己已经脱离反抗了,在回去的路上,一个人望着窗外掠过的车辆和街道,默不作声。
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我听到自己在问自己,没有回答,没人回答,于是单纯的想起了,我和拉拉队员有过的点点滴滴。
从确定关系,到很快分手,一直拖到现在,这姑娘好像还没彻底走出来。你说她可怜吗,可怜,而且是我造成的,我知道自己残忍自私。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心里有妍儿的存在,而且没多久,小猫就自己找了过来。
她无辜委屈愤怒,我都是可以理解的,我承认,在那个地方,我是欠她的,永远也还不了。再往后,她一会儿说自己没事了,我们很ok。发表了你的幸福是我的幸福理论。好像真的能是不错的朋友。一阵儿又会突然出现,说她忘不了。怎么忘。想起来就难受。难受的会不知不觉哭起来。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拐个弯也会想起自己的境遇来。而我要是离她太近,小猫可能会再次误会。我们就这样,不尴不尬,不痛不痒的各自过着。就这样,在小猫一怒之下不要我了的那几十天空窗期,我们在一起喝酒,散席之后,她有点要安慰我的意思,安慰着
安慰着,就安慰到网吧去了,安慰的两个人飞了起来,安慰出了现在的故事。
我在她说的那个小区附近下了车,没多远了,就这样在街道上面无表情的徒步走了起来,只是忽然之间,心中生出几分佩服来,这真是个好地方。离学校不算远,但交通极不方便,人都比较少来。不过这又能怎样呢?是我多心了吧。还能怎样呢?
我只是觉得,现在她要怎样,就怎样好了。
都没办法影响我了,总之,于我来说,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怀孕这件事,到底真的假的。
她说的地址是小区最角落一栋油烟痕迹过浓的破楼。我仰头望了下,进去了,面向街道的第一层,好像是小饭馆之类的,上楼,上楼,只有一个感觉,这地方租金肯定便宜。
已经没路了,往上走的楼道,不知何故用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锁上了,那么不用再多想,我收回目光,只能是眼前的这一家了。
敲了门,又敲了几下,里面有了响动,是拖鞋的声音,有人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谁呀?”小心翼翼的声音,略带了几分颤抖。一时间有点不能分辨,但是她了吧,我猜。
“我……”
“说你谁!”
“杨斯道。”
门锁立即转动起来,是小妖,我心中豁然,又迅速黯了下去,犯下的错,终究是要面对,要承担。
但无论如何,我想要先对她笑一个。
结果门刚一拉开,从里面跳出来的人就一把抱住了我。她好像刚洗过澡,滑软温热,披头散发,脚步踉跄。好吧,她埋在我脖子里抽抽噎噎的哭诉起来,在我有机会冲她笑一个之前。
“你可来了……在这儿碰流氓了。一直跟着我……昨天一晚上,都不敢睡着……什么破地方……”
就算我的尺子没了精准度,这么显然的亲昵,已经足够让人皱起眉头来。扶住小妖的肩膀,我努力把怀里的柔软推离胸口。小妖屈着脸,撅起嘴巴,眼睛灵活的眨了几下,这时才仔细的打量起我来。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从外表到内心。一点也没前几天在食堂门口惨兮兮的模样。她的胳膊,在这个关头展示出了极强的柔韧性,只要手指间还勾连着,就能围着我的脖子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