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镜子里是一个表情茫然的小白脸,略长的头发像女孩一样被这厮扎了起来,完了,妖孽——但愿能起点效果吧,至少在心理上:“随便。”
随便。我发现我喜欢上了说这个词。太拉风了。
今天早些时候有节数电,我没去上,一觉眯到下午,养精蓄锐。终于爬起来,洗澡,上街,没人知道我要去干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游荡着游荡着,就突发奇想开始做头发,就莫名其妙的说要去赶动车。
你真的打算去秦皇岛了?
我问自己。然而得不到回答。镜子里还是那个表情茫然的小白脸,是灯光的原因,还是洗了脸,滑的有点过分。
你知道披斗篷斯道现在在想什么?我在想那个丫头在时光缝隙中无意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喜欢你什么样子,头发什么样子,我喜欢你穿什么样的衣服。
小东西好像还喜欢我晒的黑一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该死!
随着头发的工程一点一点接近尾声,我开始恐慌起来,接下来呢,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就这么去火车站!?我还没准备好。真的。
被恭恭敬敬的送出美发店,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流浪在繁华富贵的街头,走啊走,不能停下,走啊走,终于在一家美国西部风格的休闲专卖店前面停了下来。那些衣服张扬的好内敛,绝对适合漫步海滩,大步街头,浪迹天涯……
我猜她会喜欢。
三分钟后,我拎着旧衣服从里面出来了,焕然一新哈,可是,再不上公车就真的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吧,我没出息的找了个角落躲风,站在那儿,望着川流不息的行人,街灯开始亮起了,再过一会,天就黑了。
也许明天再去找她是个不错的主意,今天就算了吧。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怎么,新衣服,新头发,你觉得就能挽回她了!?这想法也
太愚蠢了吧!
不是,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爱她,我想她,我只想没有遗憾的去见她一面!
胡说!你这个骗子!你已经失去她了!永远!
滚!
小拉拉约了你吃砂锅。你都干过她了!你他妈有点责任感行不?
我说滚!
别吵了好么,别吵了,我木然的对自己的内心说,你们俩快折腾死我了。真的。
妍儿妍儿妍儿妍儿。等等。对不起,妖小张。真的对不起。等我回来,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拿出手机,拨打了拉拉队员的电话,很快接通了,我犹豫了一下:“我有点事,晚上不能一起吃饭,抱歉!”
“没事哦,你干嘛去啊?”她好奇地问:“都没来上课。”
“要去趟秦皇岛。”我不想骗她,但这样直接说是不是很残忍。
小狐狸哦了一声,就沉默了,半晌小声地说:“那你注意安全……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