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但严翕竟能说出如此私密之事,看来他州牧府中是有家贼啊。

大阙信奉君子远庖厨,便是一般男子都不会靠近厨房半步,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掌数万人生杀大权的人?

楚霁是个例外,只这两年他都因着事务繁忙不曾下过厨。

只是当时秦纵正在养伤,楚霁舍不得人小将军受这一遭苦楚,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特意做了一份槐花糕,

府中这两年陆陆续续放出去不少到了年纪的侍从仆人,楚霁不喜欢捏着人家的身契不放,凡是表现好的,三五年便能自行选择要不要留在府中继续服侍。

不愿的给一笔钱,消了奴籍便过自家生活去;若是还想留在府里,依旧是消了奴籍,只做是长工,月钱更胜从前。

有放出去的,自然就有新来的。

这些个新来的不了解楚霁的秉性,晓得楚霁亲自下厨无不震惊,更是三推四阻地劝着他。

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可是秦小将军他就想着这一口呢。”

当时楚霁不过是无意间带出的宠溺,只怕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曲解了他的意思,再回禀了严翕。

至于被气病了,更是空穴来风。

他当日在厨房里怕热贪凉,又仗着秦纵伤了管不到他,便用多了些冰酥酪,当日夜里便受不住寒气病倒了。

如此一桩事件不知转了几手,传到严翕的耳朵里竟成了这个版本。

虽说现在的消息误导了严翕,对他有利,但无论如何,这等背主之人是留不得了。

“霁听闻伯父膝下无子,若是幸蒙伯父不弃,愿与严家二小姐缔结秦晋之好。”

楚霁眼含热泪,对着严翕就要下跪。

可若是这严家二小姐本不存在,那这可便是一句空话了。

严翕不知楚霁所想,他一把将人扶住,端的是一副慈父模样:“我儿,去吧。”

言闭,便有侍女引着楚霁出了凉亭。

楚霁以为侍女要将他带回筵席,不想侍女领着他继续往内院走去。

想起凉亭中的香气,楚霁意识到这事儿还不曾结束。

只是他有些奇怪,他分明已经应下了这桩“婚事”,怎的严翕还要做这事儿?

按下心中疑惑,楚霁做出迷茫酒醉的模样,任由侍女搀扶着走进房间。

楚霁静静地躺在床上,听见两声门响。

第一声是侍女走了出去,第二声又进来一人。

那人似乎在门口踌躇了半晌,好一会儿才悄悄走过来。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抚上楚霁的领口,下一秒却被楚霁擒住。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严二小姐严毓被吓了一跳。

但楚霁却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单手便将人扣下。

还不待严毓思考些什么,楚霁突然轻笑一身:“严二小姐,或许,你该是西关镇下刘家村人士?”

此话一出,严毓跪倒在地,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