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纸张似乎被赋予了什么力量似的, 一角直直地钉在了王家主与严家主中间的茶几上。
入木三分。
可以想见,若是这纸张的方向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偏差,他们此刻只怕就不能坐在这儿了。
这个楚霁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一出手便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全然不顾及他们两家在胶州的地位。
暗自思忖着楚霁的目的,王家主故作镇定地拿起了那张纸。
只一眼,就让他几乎绷不住世家大族的脸面,恨不得破口大骂。
一旁的严家主自进来后便不曾说过话,此刻也不由得从王家主手中拿过那纸。
那纸上密密麻麻的, 赫然是王裕和严祈这些年来犯下的事。
桩桩件件, 皆是死罪难逃。
真是好一个楚州牧楚大人,竟连这些隐秘之事也能知晓。
严家主的脸几乎都要绿了。
论起来, 这事儿到底是他严家更丢脸些。
王裕再是长房长孙,那也只是小辈。
而严祈则不同, 是他的嫡亲弟弟, 严家的二老爷。
就这么被公然下狱,实在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严家的脸上。
“不知楚大人意欲何为”
到底还是王家主沉得住气, 在短暂的失态后,很快便又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若是楚霁当真要治王裕和严祈的罪,绝不会将这些东西摊开在他们眼前。
定然是另有所图。
但既然楚霁有所图,那么王家掌握着博弈的筹码。
鹿死谁手,还真是尚未可定论。
楚霁掀起眼皮,淡漠的目光落在王家主身上。
没有一丝温度,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又不由得燃起一丝希望。
“今日之事,免了他二人的死罪也并非不可。”
“楚
大人请讲。”
严家主连忙道。
他也实在是心急,严祈是他的亲弟弟,一母同胞。
倒不是他和这个弟弟有多亲厚,只是他们的母亲尚在人世,对着这个幺儿最是疼爱。
严老太太出身高门贵女,又是长辈,这要是闹起来,严家主都得跪祠堂。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楚霁随意把玩着腰间玉佩,语气散漫轻快:“本官自幼便向往山野民间之景,听闻王、严两家最是土地广袤、沃土千里。本官心向往之,欲派人前去探查勘测一番,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楚霁的话让两人懵圈了。
王家和严家能成为大族的根基之一,便是这以各种名目得到的土地,田连阡陌,一望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