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末,安塞尔还小心翼翼地暗示,是不是他最近休息太差产生了幻觉。
这是工伤。
都把少校累出精神病了,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得报销。
艾利亚斯:“……”
艾利亚斯揉揉眉心,以防万一,还是把预估的声源范围都搜了个遍。
可是自他离开林逾之后,女人的惨叫和异兽的咆哮就都没有了,这会儿就算把林子翻个底朝天,也连个A级异兽都找不出来。
等他走回和林逾分开的地方,当事人盘腿坐在原地。
天快亮了,林外又烧起玫瑰色的朝霞,落在林逾的眉间眼底,静谧美好,平添一丝神性。
听到艾利亚斯的脚步,林逾微微睁眼:“哟。”
艾利亚斯疲惫地坐了下来,挣扎片刻,叫他:“指挥,这次玩笑太严重了。”
“至少我还阻断了你们的信号,不然我爷爷现在已经到山脚了。”
没有引起更大的骚动真是谢天谢地。
虽然不理解林逾此举的意义,艾利亚斯还是扯着嘴唇笑笑:“这比去山顶大叫引发雪崩的恶作剧还要恶劣。”
“你觉得这是恶作剧?”
“也可能是别有深意的测试。”
“嗯,它确实是恶作剧。”
艾利亚斯有些气苦,但打量林逾半晌,终究没有抱怨什么。
林逾继续问:“经此一役,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艾利亚斯不做声。
“你刚才背弃了你的神明。”
“……所以神明要惩罚我了?”
“我没那么无聊,惩罚你对我有什么好。”
艾利亚斯笑着看向他:“那要做什么?”
“是该我来问你,这一路你一直藏着心事,到底是瞒着我什么?”
“没什么。”
“一定要逼我动用‘读心术’之类的能力吗?我现在无所不能。”
艾利亚斯噎了噎,只好偏过头。
他其实有些理解林逾的用意了,但要他坦白心事,还是会觉得难以启齿。
不过挣扎一阵,艾利亚斯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要是真的被林逾洞悉内心,那些不可控的真心只会更加让人难堪。
“我只有这么一周的时间出来旅游。”艾利亚斯道,“虽然名义上还有公休假期,但我的义务是成为帝国的中流砥柱,政治、军事、教育、经济,任何领域我都要全力以赴。”
林逾点点头:“你嫌累了?”
“……我不该嫌累。我自出生就是为了做好这些事,更何况还有您三百年的期限压在肩上,我有义务作为人类的一员奉献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