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研究组的人员重新选拔,待遇和A1一样,简历直接投递到我邮箱。”
一片哀嚎声中,那些讨人厌烦的白大褂被机械人拖行出去。
他们将会失去A2研究组的高昂薪酬,也将再不能进入实验室打扰A2的生活。
等到实验室里只剩A2和少年,他又转回身体,抬手和玻璃壁轻轻相贴。
“你好啊,”少年的神色无比柔和,“我叫谢泓,今后大概要一起共事了,请多关照。”
在谢泓一天不下七次的监督和亲自照料下,A2原本孱弱的身体很快恢复正常。
它的意识发育进度甚至超过了A1,在谢泓来到实验室的第三个月,A2第一次发出了人言。
它模模糊糊地叫他:“……泓!”
其实A2的年龄比谢泓要大。
它正式被列入培养计划已经快十八年,心智的成熟度也不亚于正常的成年人。
但谢泓很乐意来照顾它。
他给它观赏芭蕾舞剧,给它分享自己的中学生活,给它讲述研究员们的糗事。
A2唯一疑惑的一点是,谢泓这些温柔的表现都只给它看。
面对研究员和机械人时,谢泓总是冷冰冰地板着脸。
尤其在谢泓展现出他超强的战斗能力后,A2便听见研究员们私下讨论:“不然怎么叫他‘暴君’?据说这小子才满十五,杀过的人已经不下三位数了。”
“暴君”。
这个称谓对A2而言还是有些太难懂。
但它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因为其他人从不敢当着谢泓的面说这个词语。
每当谢泓来实验室看它,研究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必提和他说话。
除了A2和机械人,谢泓没有其他朋友。
谢泓还在长高。
十五岁的男生正是长高的年纪,相识半年左右,谢泓比初见高出了好几厘米。
他的脸颊也褪去曾经略显稚嫩的观感,线条利落,眼神更如寒冰。
越来越多的人对他退避三舍。
“……泓,我喜欢,芭蕾。想学。”
谢泓应声抬头:“你想跳舞?”
A2试探着抬起双臂,插进皮肉的软管让它有些疼痛,但为了向谢泓展示自己的决心,A2竭尽所能模仿着芭蕾舞者的姿态。
它看向谢泓,无比认真:“想学!”
它想摆脱培养皿,它想和谢泓站在同一片空间。
想用舞蹈告诉谢泓,不要总是对人那么凶,像一只孤高的天鹅,看上去实在可怜。
“有希望的。”谢泓笑着安慰它,“上周A1通过测试,即将转移场地送去社会训练区。如果你也能通过的话,就可以和它一起转移了。”
A2问:“怎么,通过?”
“当你拥有和人类无异的智商和外形,就会被投放到社会训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