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随口闲聊,又像在暗中敲打,亚当慢悠悠道:“还请珍惜这段日子吧,离开这里,恐怕您也会很难过。”
“大概吧。”
第三天的授课没有等来任何督导,林逾猜测是他们的调查没能取得进展。
就连童谣也没响起,林逾被迫给队友们读了一上午枯燥的教材。
匕首也最终没能逃过其他人的注意。
林逾趁着课间把匕首摆上讲台,剩余三人便齐齐围拢过来一起研究。
“它看上去还不如郁郁自己的锋利。”
“所以这把匕首是从哪来的?”
“……是因为《海的女儿》才找到这把匕首吗?”
郁郁依序作答:“差不太多。我昨晚拿的。是的。”
“《海的女儿》和匕首……?”陆枚对童话了解也不多,闻言迟疑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二者挂钩。
倒是这两天都在恶补童话知识的克洛维斯抢先回答:“小人鱼把匕首扎进王子胸膛就能免于自己的死亡了。”
说者无心,而他话音刚落,陆枚的脸色便倏然一变。
林逾别过头佯装眺望窗外,尽可能让自己忽视陆枚怒气冲冲的视线。
“就是说要让我杀了‘安德烈’?”陆枚扬声质问,口吻里的不悦完全不考虑遮掩。
克洛维斯意识到“安德烈”的代指,这才反应过来:“林逾,你明知道是这个意思还让郁郁去拿匕首?”
“……说起来我昨天翻到‘ID’的意思了。”
“你别转移话题,”克洛维斯半边身子都从讲台另一端压了过来,双手揪住林逾衣领,“你真能耐,你让支援系来杀你,到底是诚心通关呢还是又在想东想西?”
艾利亚斯也面露为难:“我想卡拉应该不会为了自己杀死安德烈。”
陆枚则是冷笑:“我在第二军校掉队,在首都军校杀了指挥,这趟考完回去直接退学得了,还读书做什么。”
林逾:“……”
好凶。
大家都好凶。
果然昨晚约郁郁单独面见是正确的。
虽然昨晚郁郁也很凶。
但是面对眼前一张张都是关切神色的脸,林逾只能软着语气求和:“我只是让郁郁先取回来。队内相杀怎么可能呢……我现在可积极了,每天睡醒都在琢磨怎么长命百岁呢。”
其他人没有回应。
陆枚更是转过身,抱着胳膊,突然间肩膀便颤了一下。
林逾呼吸一窒,眼见艾利亚斯叹息着拍拍陆枚的肩。
怎么搞的?
怎么还气哭了啊?!
看不见陆枚的表情,他的抽泣声也压得很轻,只有教室里死寂的一小会儿能听到低低的气音。
林逾难得不敢出声,只在讲台上呆呆站着。